公告出之后,眼下最重要的是知道东方杂志社的态度。若是东方杂志社屈从于对方,中止和叶开的合约,那么他就只能找其他杂志社了,虽然这个成功率微乎其微。
叶开拿起手机,拨了东方杂志社的电话。
“喂,许编辑,我是叶开。”
“叶先生,我正想找你。”许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喘。
“是公告的事情么?”叶开问道。
“你也知道了?”
“刚知道。”
许彰沉默了一下,小心地问道:“你明天上午有空么,能不能来杂志社。”
听许彰的语气,叶开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开口答应,约好明天上午九点。挂了电话,叶开苦笑一声,看来这是要孤军奋战了。
第二天,叶开准时出现在东方杂志社。
“叶先生你来了?”看到叶开,许彰打了声招呼,表情有些尴尬。
“哟,这不是著名新锐作家金大侠吗?”旁边响起柏树阴阳怪气地声音。金大侠是叶开在东方杂志社连载《笑傲江湖》用的笔名。柏树这段日子过得抑郁无比,《笑傲江湖》的火热,让转正的名额离他越来越远。和谢天笑联合,想了许多方法来打击叶开,结果把自己折腾地够呛。在他近乎绝望的时候,那则公告让柏树犹如久旱逢甘霖,看到了绝地反击的希望。果然,公告没出一个小时,他就得到消息,上头下了命令,要杂志社中止和叶开的合同。欣喜若狂之余,柏树不禁感慨姜还是老的辣,谢天笑这招简直太毒了,不过他喜欢。
“怎么?你又想要签名么?不过我拒绝。”叶开笑着对柏树说道。
“你!”柏树气急,冷哼一声:“真是可惜,你这辈子都没有给人签名的机会了。”
“多谢关心。”叶开仍旧一脸笑意,跟着许彰进了主编办公室。看着叶开的背影,柏树狠狠地啐了一口,希望你出来之后还能这么嚣张。
主编办公室。叶开喝着茶水,默默地等着柏主编开口。柏主编看着只顾喝水,默不作声的叶开,十分头痛。昨天公告出来之后,不到一个小时,领导就打电话来。前两天还夸他领导有方,踏实能干,转眼就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临了让他马上中止合同。虽然柏主编心里十分看好《笑傲江湖》,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为了屁股下面的位置,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柏主编干咳一声,终于开了口:“叶先生,昨天的公告你看了吧?”
叶开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点点头:“看到了。”
柏主编决定开门见山:“叶先生,很抱歉,我们之前的合约恐怕要中止了,希望你能理解。”
叶开心里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也不感觉意外,淡淡地说道:“我明白。”
柏主编见叶开面不改色,暗叹一声可惜了,他十分相信叶开未来能成为一代武侠宗师,开创自己的流派,但是现在路已断,没有未来可言了。解除合同的协议柏主编早就让许彰准备好了,二人在协议上签了字,合同正式解除。
收好协议,叶开说道:“柏主编,贵社终止合约,我表示理解。但是单方面解约,对我造成的损失……”
柏主编知道叶开什么意思,保证道:“违约金的事情你放心,这三万元下午就会打到你卡里。”
今天是周六,《东方周刊》这一期的杂志已经印刷了大半,再改也来不及了,因此《笑傲江湖》第二期仍然会在杂志上面连载。事情办完,叶开和东方杂志社再无瓜葛,起身告辞,柏主编目送叶开离开,心里开始思索怎么给谢天笑赔罪。他本以为自己和谢天笑朋友多年,对他应该很了解,经过叶开这件事,他才现,谢天笑根本不是他之前以为的骄傲,而是跋扈。
许彰看着朝门口走去的叶开,连忙起身喊道:“叶先生!”
叶开回头,疑惑地看了许彰一眼:“许编辑,有什么事吗?”
“那个……”许彰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真的对不起,我尽力了,但是他们不听我的。”许彰自始至终就一直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叶开。得知上头要解除合同,他马上去求他的父亲,但是一向疼爱他的父亲拒绝了他的请求,而且还勒令他以后不要再参与到这件事里面。
叶开看着许彰自责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是什么话,这又不是你的错,和你合作很开心,谢谢你。”
回到家里的叶开一登上网页,就看到论坛里面有人爆料东方杂志社和叶开解除合同的消息,下面评论一边倒地拍手称赞,说东方杂志社此举大快人心,有些回帖甚至不分青红皂白地对《笑傲江湖》进行抨击,乃至对叶开进行谩骂。更重要的是,公告里面签名的作家几乎都转了这个帖子,表示这是武侠圈的一个重大胜利。尤其是谢天笑,转的同时还加了一句,说只要叶开出声明承认自己之前利欲熏心,为了获取利益背叛了武侠圈的精神,并保证以后改邪归正,武侠圈还是会对叶开敞开大门。
在谢天笑的运作之下,叶开莫名其妙地就站在了武侠圈的对立面。叶开想了一下,给谢天笑的状态点了个赞,并且评论了一句。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叶开的行为很快就被眼尖的网友给现了。
“天啊,快看,他又给谢老师点赞了!”
“我也看到了!”
“不对,他还回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