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将将八点,但是初升的太阳已经开始散出炙热的光芒。央音的体育场,嘹亮的口号声此起彼伏,新生们在练习之余,都偷偷地打量着那个孤独奔跑的身影。
叶开重复着机械的步伐,腿上跟灌了铅一般,眉毛上的汗不时地往下滴,有些辣眼。麻木的叶开感觉不到外界的目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数字,每经过一次自己的班级,就往上加一个数。
不远处的教学楼上,冷妍看着不停奔跑的叶开,嘴角泛起一丝愉悦的弧度。她昨晚特地联系了林强,把叶开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帮自己整治一下叶开。
“十一……”
当叶开再次从自己班级前面出现的时候,已经跑了十一圈,合计四千四百米。民乐系二班的学生看着叶开有些摇晃的身体,心有余悸的同时又感到有些不忍,不就是缺席个早课,至于这样折磨人吗?
林强巡走在队列中间,不停地给学生纠正动作。
“看什么看!集中注意力!谁再看和他一起跑!”见学生们都在扭头观察叶开,林强大喝一声。看到林强威,众人连忙收回目光,心里暗暗腹诽这个冷血教官没人性。
十分钟之后,林强宣布原地休息,听到口令,学生们顾不得脏,顿时全部瘫在地上,唉声叹气地揉着腿。
叶开跑着跑着,现本来跟灌了铅一样的腿,居然变得越来越轻,每一步都和踩在棉花上一样,被汗水模糊的世界随着自己的脚步在晃动。
其他人看着叶开和不倒翁一样,一步一晃,心里都捏了一把汗,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果不其然,叶开脚下踩空,身体狠狠地砸在地上。不远处一直观察叶开的三个室友顿时坐不住了。
“报告!”周木倏地站直身子。
“讲!”
“叶开已经不行了,我想去扶他回来。”周木大声说道。
“理由。”林强面不改色地喝着水,语气有些冷淡。
周木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人都晕倒了,还要什么理由?章远见状,连忙站起来:“因为我们是战友!”
“对!”牧笛也起身附和。
林强将水壶拧好,放到台阶上,绕着圈打量他们三个人。
“战友?”林强不屑地撇撇嘴,问道:“战友的前提是什么,你们要是一个军人!”
“军人最重要的准则是什么?”林强明明嘴角含笑,但是在其他人看来无比地冷。
“你们谁能告诉我,军人的准则是什么?”林强见他们不说话,又笑着问了一遍。
“没人知道?”林强左右扫了一遍,所有学生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军人!”林强语气十分严肃,“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管有任何理由,违背命令,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
“收到了集训命令,却无故缺席,他就不配做一个军人。”林强指着不知道何时爬起来的叶开,“有些错误,犯了有机会改正。但是在战场上,一旦犯错,代价就是你的生命,甚至是你战友的生命!”
不远处的其余教官,听到林强略有些激动的话语,表情都有些沉重。有些道理,总要经历不可挽回的痛苦之后,才能刻骨铭心地记住。学生们看着眼眶有些泛红的林强,脑子不停地回荡着他的话。
林强察觉自己有些失态,调整了一下情绪,又恢复了面无表情:“我惩罚他,是在给他机会。你们想去扶他回来,那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只要他还把自己当做一个军人,就不会接受你们的帮助。”
似是为了应和林强的话,叶开踉踉跄跄地从他们面前跑过,没有看他们一眼。叶开没有听到林强的训话,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军人。他不停下来,只是因为他没有靠博取同情心来逃避惩罚的习惯。林强盯着叶开不停滴血的手臂,微不可见地眯了一下眼睛。
“起立!”林强觉得叶开也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差劲。
叶开的体力一向不行,虽然在李元霸的蹂躏之下,力量大增,但在长跑这种耐力赛上,跟鸡肋没什么区别。自己的呼气声在耳边无限放大,让叶开想起了破旧的风箱。
“你的体力已经降至警戒线,再不停下你会休克的。”造神系统突然冒了出来,冷冰冰地说道。
“知道了。”
“那你还不停下?”
“任务还没完成,不能停。”
沉默了一会儿,系统说道:“我可以让你顺利跑完全程。”
被自己永不放弃的精神感动的不行的叶开,听到系统的话,真想骂娘:“那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