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众人因为梁主编提出的问题,惊人销量带来的喜悦感被冲淡不少,反而感到了强烈的危机。这才刚尝到甜头,要是叶开被人挖走,他们哭都来不及。
“唉,真是太可惜了。”曲经理还是有些肉疼。
“可是我们就算不对外宣传,这一期的销量他们也大概能猜得出来,到时候……”有个人突然开口说道。杂志的销量,同行们稍微用点手段,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个大概数据,这也是为什么没有杂志社敢在销量上面作假的原因。要是让别人知道某个杂志社为了利益去作假,被爆出来的话整个杂志社将身败名裂。
“对啊,这可如何是好?”
“纸是包不住火的。”
坐在位的文思看着乱成一团的众人,一言不。
“诸位稍安勿躁。”梁主编让众人安静下来后,将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正因为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重新和金大侠签订合同。”
“重新签定合同?”
“对!修改违约金的价格,将它提到一千万。”
“一千万!”众人惊呼,都被梁主编的话给吓到了。
“没错,一千万!”
“你……这会不会太高了点?”曲经理心中想说的其实是梁主编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何止是高,简直是骇人眼球。这只是一本新人的武侠小说,还只连载了几万字,又不是什么世界名著。
“诸位觉得这价格高的离谱对吧?”梁主编突然笑了。
众人连连点头。这违约金要是定下来,到时候杂志社要是毁约的话,估计只有把杂志社卖掉才能凑出这么多钱。
“我也觉得很离谱。”
“那你这是?”众人搞不懂梁主编什么意思了。
“大家想想,我们提高违约金的目的是什么?”梁主编指关节有节奏地敲了敲桌子。
众人思索了一会儿,都恍然大悟。对啊,提高违约金,不就是为了防止其他杂志社挖角么,所以应该是越高越好才对啊。梁主编见众人反应过来,才接着说道:“虽然这样也让我们绑死在这部小说上面,对我们来说有很大的风险,不过有了这一期的成绩,我觉得还是可以赌一把的。况且,我们早就没有退路了,不是么?”
听到这里,会议的人都沉默了。是啊,从签下《笑傲江湖》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自断后路,背水一战了。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文思开口了:“好了,大家举手表决吧!同意老梁提议的举手。”
文思话音刚落,就有两人举起了右手,众人也是陆续地把手举了起来。
见全票通过这个提议,文思又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你们说,怎么让叶开答应和我们修改合同?”
众人都是看着梁主编。他们这要是再看不出来老板和老梁早就通过气的话,那也别在杂志社混,趁早回家养老去得了。梁主编见状,苦笑着说道:“那我就来说说我的看法。”
“想要对方答应,其实也很简单,许之以利就行了。”
“我想的是,把稿酬再提高两千。”
“噗!”正喝着茶的曲经理听到梁主编的提议,一口没忍住喷了出来,其余的人也是碎了一地眼镜。不过他们这次学聪明了,见到老大还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便也都忍着没说话。梁主编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这先锋不好当啊!
“千字一万是很多,但是若是和这本小说创造的价值对比起来,其实算是低的。我们当初预想的销量才十五万,这期的销量是九十万,足足翻了六倍。就算是明天的这期,也绝对比十五万多的多。”
众人心想也是,自己预想十五万的销量就给了千字八千,销量高了,薪酬不也得涨么。
“更重要的是,这能让我们和叶开打好关系,好拿下他的下一部作品,甚至和他建立长期合作的关系。”
感受到梁主编有些凝重的语气,在座的人又是一阵沉默。他们似乎忘记了,这才是叶开的第一本小说,以后还会有第二本,第三本……
“举手表决吧!”
……
周一,文思杂志社一次性印刷的二十万册第39期《文思周刊》如期在各大网点售出。在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中,这一期的销售数据反馈到了梁主编的手里。
周一,售出约十八万本,初次加印十万本。
周二,三十万本售罄,中午梁主编提前下令,再次加印十万本。
周三,中午在宿舍午休的叶开,手机响了起来,许彰打来的。叶开拿起手机,走到走廊尽头才接通。
“许编辑。”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柏主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叶先生,是我,柏成材。”
叶开有些讶异,这可是柏主编第一次亲自给自己打电话。
“是柏主编啊,你好。”
“你好。”
“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是给你道歉的。”
“道歉?”
“对,我为我前段时间在采访的时候说出的不当言论,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柏主编语气相当诚恳。
叶开这才想起来,当初自己和文思杂志社的稿酬爆出来以后,柏主编出于各种目的,可是说了自己许多坏话,还把事实给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