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多风波。
市里很不平静,我哪里也没去,就呆在场子里训练。打拳、练力量、提升速度、吐纳呼吸,忙得不亦乐乎。
大半天过去,我折腾得筋疲力尽,坐下来休息。
此时,阿斌被带了过来,我让人哄他说,场子里临时开个会。
等他进了训练室,胖子立即把门给堵住,刘明也上前一步,将阿斌反拧双手,摁在了地下。以刘明的身后,对付阿斌还是绰绰有余的,连一秒都没耽搁。
“凡哥……这是怎么了?”阿斌慌了神。
我用毛巾擦了擦汗,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哥平时对你怎么样?”我淡淡的问。
“不错,非常不错,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大哥。”阿斌立即回答,脸色显得特别诚恳。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王樱和阿斌的聊天记录,我也难以相信,他就是那个内鬼。
“你说职高要求实习,想到场子里帮忙,凡哥立即答应,给你开了五千块一个月的酬劳。平时带着你吃喝玩,有哪点对不起你吗?”胖子很不爽。
“没有,凡哥简直是我亲哥。”见到这个阵仗,阿斌有些慌,但是也不敢挣扎,只是额上不断冒出冷汗。
从我一无所有,到慢慢的拥有自己的夜场,阿斌一直在见证着。他当然懂得我是如何家的,都有哪些手段,知道得罪了我会有什么下场。老孔、魏子卿、孔东辰和李翠华等人相继悲剧,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有两分钟。阿斌已经预感到不妙,哭丧着脸,略显削瘦的身子瑟瑟抖。
“阿斌,我没有想到,你是那个人,”我叹息道,“大概你还不知道,昨晚我搞定了王樱,她什么都说了……”
闻言,阿斌立即崩溃了,当场嚎啕大哭,求我饶他一条命。
听到他哭得那样惨烈,那样的撕心裂肺,我也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胖子攥着拳头,上去给了他两下,恨声道,“劳资生平最恨的就是反骨仔,阿斌你是想死了吧?!”
“阿斌,枉我也把你当兄弟,你骗了大家好苦啊!”刘明也摇了摇头,
“是我错了,我不该贪图那些钱财,不该把消息泄露给王家,”阿斌声音颤抖,样子特别可怜,“可是我也没有办法,王家的手段更狠。我如果不帮他们做事,搞不好当天夜晚,就要被打断手脚扔到江里喂鱼。”
我沉吟了一会儿,又说道,“王樱给了你多少钱?”
“不多,够我交房子的付款了。”阿斌哭丧着脸。
“为了区区二十几万,你就险些把凡哥害死?你是不是脑残?”胖子火了,一脚将阿斌踢翻在地。
阿斌在地上滚了几滚,身子蜷缩成一团。
“知道江湖上怎么处置叛徒吗?”刘明点了一根烟,皱紧了眉头,“象你这样的,先在基佬俱乐部找几个猛男折腾一番,然后剁了喂狼狗……”
听刘明说得如此严重,阿斌吓得更厉害了,连声求饶。
“我就说了,凡哥怎么到什么地方,都会走漏消息遇到危险,原来是你在搞鬼。”胖子抡起拳头又想揍人,被我给拦住了。
“如果我是道上的大佬,阿斌你就死定了,可惜我不是,”我语气平静的说,“你自己说吧,如果我饶了你,你该怎么办?”
“饶了我?”阿斌浑身一颤,难以置信。
我微微的点了点头,阿斌赶紧爬过来,抱住我的双腿,哭得一塌糊涂。
“凡哥,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做内鬼的时候,心里也很愧疚,纠结坏了。”阿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我愿意跟着凡哥一条道走到黑,凡哥叫我搞谁,我就搞谁,绝无二心。”
“呸!你的话我一句也不信!”胖子极度不爽。
“那我切了小指头,这样总可以了吧。”阿斌咬了咬牙,艰难的说。
刘明点了点头,立即找来一把刀,扔在了阿斌面前,后者居然毫不犹豫,立即攥紧了刀,朝自己的小拇指切去。看样子,他还真是想悔改。
关键时刻,一只有力的胳膊,抓住了阿斌的手腕,刀锋仅仅割破了他手指的皮,滴出了两滴殷红的血珠。
抬起头,一脸懵逼的阿斌,看到是我出手制止,脸色更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