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晚上再来,现在就不打扰你了,”谢静雯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你好好替我想我想个法子吧,我,我现在已经舍不得死了。”
说完最后一句,她再不停留,拉开门逃也似地去了,方子明听着她蹬蹬蹬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直至最后消失,顿时觉得自己心里空荡荡地,现在也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对谢静雯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喜欢?怜悯?同情?抑或是兼而有之?
他正在愣,这时门又开了,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赵敏,只见她先探头向屋里看了看,见沙上只坐着方子明一个人,便挤身进了门,然后望着他问道:“雯姐已经走了?”
方子明怕她看出自己的异样,忙定了定神,然后强笑道:“走了,我今天只是给她诊断一下,刚才诊断完了,她就走了。”
赵敏似乎没有注意他的脸色,只是挨着他身旁坐下,然后转头问道:“那结果到底怎样呢?你答应给她治病了吗?”
“我跟你说了,我想研究一下癌症这个课题,”方子明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一幅悲天悯人的样子叹息道,“反正我现在闲着无事,而且我也有一些特异能力,如果专心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在这方面有所突破,以后济世救人,也算一场功德。”
“那你是答应她了?”赵敏忙问道。
“还没有说定,我说今天晚上再考虑一下,让她明天再过来。”方子明本想实话实说,可是到开口的时候,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一席话。
“唉,如果从自身的利益来考虑,我真不想让你替她治病。”赵敏叹了口气道。
方子明微微一愣,忙问道:“为什么?”
“这还不明白么?”赵敏白了他一眼道,“癌症是什么病?对现代的医学水平来说,那是绝症哪,虽然我对你的医术很有信心,但我也觉得这件事难度太大了。”
“是啊,难度确实很大。”方子明点头道。
“你现在对她的病有几成把握?”赵敏问道。
“说实话,到目前为止,连一成把握都没有。”方子明苦笑道。
“那你还考虑什么?”赵敏的一双美目睁得老大,“干脆让她去医院治疗吧,如果她及时做个手术的话,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治疗我现在是没把握,”方子明缓缓地说道,“但是我用自己的方法,可以控制病情变化,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她的病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保持现在的样子。”
“噢?”赵敏愣了一下道,“你已经试过了?”
“对,”方子明点头道,“不过今天只是随便弄了一下,管不了多久。”
“这么说来,你有足够的时间研究她的病情,”赵敏沉吟道,“如果万一想不出办法来,还可以让医院给她做手术?”
“差不多吧,”方子明想了想说道,“但是你也知道,癌症是极容易产生抗性的,我也不知道这种方法是不是长期有效。”
“既然这样,那你还是给她治吧,”赵敏叹了口气道,“其实她也挺可怜的,做为一个女人,我能理解她现在心中的痛苦。”
“嗯,我都听你的,”方子明伸手搂着她柔声说道,“你的心眼儿真好。”
“你的心眼儿也不错啊,”赵敏瞥了他一眼,然后调笑道,“如果我不许你给她治,你难道就不治了?”
“这个……”方子明讪讪地一笑,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俗话说知夫莫若妻,赵敏虽然没有看到方子明和谢静雯刚才分别时的那一幕,但她只要看看方子明现在的神色,就知道他心中已经有了三分魔意,所以她暗暗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她对谢静雯的情况不了解,而且方子明的表现也中规中矩,因此她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她站起身来笑道:“既然你准备给她治病,那就专心看书研究吧,不然如果到时候真的治不好,那也是一件很遗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