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宵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此时目光一凝,再也没有往下看,而是了陷入了某种思绪当中。
“你出去吧。”他没有把情绪表露出来,只是对丘权宇布命令。丘权宇离开,他放下了手中的报表,目光一时沉沉。
五个月过去了,她还好吗?
之前一直刻意没有去找她,只是想给她时间,由她自己想清楚再回来。但她却迟迟不归,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指握在了一起,眉眼里已经燃起了担忧。他查过她的出入境记录,知道她去了美国,却没有回祁乔阳的剧组。
她会在哪里?
其实,他是有答案的,只是那个答案让他不太敢接受而已。他最终伸指,取过了自己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史密史野外生物拍摄中心最近都派人去了哪里。”
“这个有点困难,他们的行踪都是保密的,即使知道,也很难确定具体的位置。工作人员至少一年以上的连续工作时间,除了他们自己,谁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他挂了电话,坐在室内了一阵子呆,最终再次拾起电话:“给我订一张去美国的票。”
打完这个电话,他起身拾起衣服走出去,却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岑心住的那个楼顶小屋。房东从楼上下来,疑惑地看着这个衣着不俗,外貌不俗的年轻人上了楼,总想不通,这样一个开着豪车的年轻人为什么要租下顶楼的破房子,还几乎每天晚上都过来。
霍凌宵没有看他,惯常的高贵让他显得不那么好接近,房东本想问一想,最后住了嘴。霍凌宵直接上了楼,顺手拉开门,看到了里面数尺见方的空间。一切都如岑心离开时那般,他虽然常住在这里,却没忍心动任何东西。
屋子里简陋得可以,唯一可以坐的地方就是床。他坐下来,仰面躺下去,伸手扯过被子放在鼻端用力地闻着。她的味道越来越淡了!先前的时候,他只要一进屋就能闻到她的味道,惹得他时常以为,她又回来了。
渐渐的,要躺在床上才能闻到她的气味,到现在,就算他努力吸食,味道也模糊起来。迟早有一天,这里的味道会全部消散。
他有些烦乱,眉早已压紧,几乎将一张脸都压到了被子里,只想更清晰地感知她的味道。
三亿集团庆功宴的第二天,霍凌宵推掉了所有工作,去美国度假。他忙了几个月,去得理所当然,大家并没有产生什么猜测。
霍凌宵才下飞机就直接去了史密斯野生动物研究中心,在那里,看到了负责人史密斯先生。
“又是为她而来的?”史密斯是个白头的老者,笑盈盈地走出来问他。早在两年前他们就熟识,那时,他也是为了找岑心而来。
那时的他猛然间得知岑心并没有上学,而是去进行野生动物拍摄时,简直气疯了,跑过来就对史密斯一番教训。
“你不知道她是个女孩子吗?她的身体那么淡薄,怎么能承受得了你们的工作……”
直到史密斯不冷不淡地说一句:“她是成年人,有选择工作的权力。”他才猛然醒悟,自己竟然失控了。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他向史密斯道了歉,并在他的指引下前去找岑心。他在野外寻找了一个多月才找到岑心,却一直呆在外围,不曾靠近她。
史密斯当时派了人和他一起出,自然知道这事,曾问过他原因。他的回答很简单:“我只是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野外生活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当他看到曾经的千金大小姐和一群男人呆在野外,毫无性别可言地工作着时,他的心几乎被揪碎!而当得知他们的一个伙伴被狂的河马攻击至死后,他再也无法淡定,终于下定了要让她回家的决心。
“她来的时候很安静,人却苍白得很。我希望她能考虑考虑再做决定,她当夜就跟着后援车队去了拍摄机场。”
霍凌宵点了点头:“麻烦把她的去向告诉我……”
又一个月过去,岑心的眼睛盯着远处的狼群,却在心里感叹着。刚刚负责人布朗问她要不要休息,被她拒绝了。休息只会让她思烦意乱,不如工作来得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