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间临近,除了上午在实验室见到过傅司瀚,欧阳真再没看到过他的身影。她隐隐有些担心,于是慢慢走向他的办公室,打算再等一等他。
办公室空无一人,空气加湿器静静的吐着水雾。要求办公室空气必须干净的傅司瀚,桌上连一株植物也没有放。不知道他是不是崇尚极简主义,无论是他的电脑背景还是笔筒里三三两两的铅笔,都是干净的黑灰色。
手指滑过一尘不染的办公桌,欧阳真轻轻叹气,他到底去了哪里?
“还没走?”门口突兀的男声响起,吓了欧阳真一跳。
“没、没有。”欧阳真尴尬的收回手指,转身贴在办公桌前。
“在等我吗?”男人随手把外套扔在沙上,询问一脸窘迫的她。
“……”
“我是想问,你想到要取什么名字了吗?”半晌,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
“没有,你不用管了。”俯身坐在沙上的傅司瀚,直接回绝了她的问题。
“噢,知道了。”欧阳真垂下眼睛。是她多管闲事了。
“下周一有时间吗?和我一起去选下布会的场地。”男人抬起头,看向一脸沮丧的欧阳真。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傅司瀚并没有打算知道她的意见,直接向她宣布了这个任务。
“我已经不是你的助理了!”她现在在蔻哲连工作职位都没有,凭什么要听他的话,随叫随到?
“谁告诉你不是?”
“什么?”
“我连辞职书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是我的助理?那我的助理是谁?”狭长的眼睛直逼向满是惊讶的欧阳真。
“要么下星期和我去选场地,要么把辞职书交上来,自己看着办。”没等欧阳真反应过来,傅司瀚撂下话离开。
自从那天在公司休息室里得到傅司瀚口头上答应她辞职的允许,仗着自己是傅司瀚的“试验品”,她几乎在公司里自由自在。
除了经常去实验室帮助他调制新品,听他讲一些关于制香的方法,其他时间她几乎不收任何约束,也从没有人再刻意为难过她。她以为蔻哲的人已经不把她当做职员看待……
“真真姐,你还没有走啊?”公司里和她年纪相仿的Ar从茶水间探头出来,询问神游在外的欧阳真。
“啊?没有呢。Ar,公司职员名单里,还有我的名字吗?”
“有啊!为什么没有?”
“可他们为什么让我替他们跑腿了?”
“噗!真真姐,有傅总监罩着,谁还敢找你麻烦啊?”正在喝水的Ar笑出声,仿佛眼前的女人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啊?”
之前在办公室里难为你的人,有一天中午全被傅总监喊去谈话,虽然不知道傅总监和她们说了什么,但是我看她们最大的变化,就是再也没有指使你去做那些有的没的。
走在路上的欧阳真,脑海里回荡着Ar清脆的声音。她从来不知道,傅司瀚在背后,默默帮她了这么多。
看到楼上卧室昏黄的灯光,欧阳真整理好情绪,一步一步向家里走去。
“回来了?”正在床上打游戏的时赫恩,眼皮一抬,算是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