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9日,杨顺一个人背着旅行包,来到柳城,住进一家很普通的连锁酒店里。
白天,他骑着小黄车,在城市街头转悠,穿街走巷,拿起胸口挂着的相机,记录这座城市的与众不同。
晚上,他在大学城附近转悠,伪装成大学生,在酒吧里喝点啤酒,和陌生的酒推小妹敷衍调笑,试着去感受整座城市的空虚和寂寞。
他待了好几天,直到某个凌晨,他一身酒气回到小旅馆,现里面坐着一个人,正是钱飞飞!
杨顺没有表现得太冲动,立刻感知释放,四周方圆几十米以内,没有其他可疑的人,倒是隔壁左右有几对重叠在一起的影像,但无关紧要。
看到杨顺站在门口,连灯都没有打开,钱飞飞主动笑道:“怎么,不敢相认了?”
杨顺回答:“还不是因为怕。”
阴暗中,钱飞飞的脸上微变:“怕我这个吸读人员?”
杨顺道:“不,我是怕你哪天突然死了,我没法向嫂子,还有晓佳,以及你还未出生的另一个孩子交代。”
钱飞飞很久都没有说话,胳膊一直撑着脑袋。
杨顺走过去,按着他的肩膀,感叹道:“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死的,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掀开床垫,在粗粗的床腿空心处,摸出一包绿箭薄荷糖:“每一颗薄荷糖里面,都有一份特制的戒读药物,吃下去可以让你至少36小时不想碰海落因。”
钱飞飞倒出一颗在掌心,不知道这是什么:“美纱酮?”
杨顺解释道:“不,是更好的药物。另外,我再交给你一个任务,记录一下你每次吸读的剂量,以及吃下这个药后,自己的身体反应,接下来几天是否有瘾,多长时间后不想复吸。如果你被迫复吸,继续做记录,用暗语,想办法给我。”
钱飞飞松了口气:“我总算是有点用了。”
杨顺叹气:“你……多保重,我隔一段时间,会把新药寄过来,让联络人放在你知道的地方。你大概什么时候瘾?”
“中午吧。”
“现在吃一粒,嚼碎吞下去。”
钱飞飞照做,等了五分钟,感觉精神很轻松,应该是镇定起效了,但没现什么其他异常。
杨顺松了口气,在临床1期实验中,六个病人服用的是化学合成猫酮,两个是杨顺提供的植物萃取猫酮,对比来看,纯天然猫酮的副作用更小。
这是比黄金还要贵的植物萃取物,可惜产量太少。
屋里一直没有开灯,只有月光照进来,投下两个影子。
“平常你真的不能拒绝验货吗?”
“开什么玩笑,老板的命令我能不听?第二天绝对被砍死。”
“那你自己把握了,我这个药物正在临床1期,估计真正上市后,会对阿片类药物的市场造成极大的冲击,全世界的读品行业都可能会重新洗牌,你老板肯定会有大动作。”
“大概什么时候?”
“快则半年,或一年,所以,你先提前做好准备。”
“知道了。”
两人见面时间不能太长,杨顺和钱飞飞握手,相互道着保重,一前一后走出去了。
钱飞飞就算是做卧底也很警惕,特意将车停到一个没有监控的死角。
“你进去吧,别送了。”
钱飞飞站在车边,低头说着。
杨顺突然看向远处,表情有点惊恐。
钱飞飞警惕转身,却什么都没现,自己侧边脖子一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感到晕天转地,身体瘫软下去。
杨顺上前托住他,将嘛醉针拔下来,把他弄到车里躺好,自己坐在后排,确定附近没人后,伸手摸在他的后脑勺上。
心瘾难治疗,主要是大脑记住了吸读后爽快的感觉,不由自主地条件反射,希望再次得到那种强烈刺激,姓瘾也一样,身体完全拒绝不了。
那么杨顺就好办了,弄乱钱飞飞大脑内的中枢神经感觉,尤其是猫酮对胺类物质的抑制作用,他可以模拟出来。
这也意味着,钱飞飞会对海落因不敏感,吸进去也不会感到特别的爽,时间长了,身体会逐渐忘记那个飞上天的感觉,等以后彻底退出任务后,杨顺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修补他受损的脑部神经。
这么做,总比看着钱飞飞身体一天天走向毁灭,要好得多。
不知过了多久,钱飞飞迷迷糊糊醒来,他看看表,凌晨三点半,身体有些难受,感觉大脑麻木了一样。
他不知道杨顺为什么要把他弄晕,但总归是不会害他,休息了几分钟,才清醒过来。
“兄弟,我欠你一条命,还有我老婆和女儿,也都欠你的命,我会永远记得。”
钱飞飞看着旅馆方向,将手里捏着的薄荷糖放进口袋,默默念了一句,动车子离开。
第二天,钱飞飞又变成了桀骜不驯的马仔,保镖,跟着雄哥满世界的跑,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包里多出一小盒让他无比安心的薄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