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的时候,莹姐已经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纸巾,擦干了眼泪,只是还没有止于伤心,因为她的眼角还在不断地溢出泪水。
“我知道你嫌我脏。”莹姐苦笑着吐出句,说完拿起包就走。
我吓了一跳,急忙抓住莹姐的手提包:“我没有!”
我哪里敢嫌弃莹姐,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莹姐帮助了我,也是莹姐不嫌弃我,保护我,除了小嫂子之外,莹姐就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莹姐当下开始挣扎,我也不敢放开她,总觉得莹姐这一走便不会再回来。
“好,你要理由,是吧?”莹姐挣扎了一会挣扎不开,当下扔了手提包,看着我,“我给你理由。”
莹姐说话声音很轻,却莫名让我感受到了绝望,我张了张嘴,莹姐已经开始说了。
莹姐抱着双臂,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思维好像放空了,又好像在回忆什么,过了好大一会才淡淡地开口:“上次在KTV门口,我被人占便宜。”
莹姐说的是刀疤李在KTV门口非礼她的事,我当然记得,我舔了舔嘴角,似乎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我刚想点头,莹姐却冷笑一声,直直地看着我,“那时候你就认为我是个坏女人了吧?”
明明是疑问句,莹姐却用陈述语气说的,不知道莹姐为什么会这样想,我急忙摇了摇头,“不,不是的。”
莹姐却好像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你刚才的动作,不就是嫌我脏吗?担心你伤口,摸你一下,你都嫌脏。”
“我是比不得你的校花朋友纯洁,也没她干净,还比不得她是个好女人,不,她应该还是女孩。”
莹姐的表情很悲伤,我一时有些摸不清莹姐的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会炸毛。
“莹姐,我没有嫌弃……”我不知道怎么安慰莹姐,只能苍白地解释。
我没有嫌你脏,不,我对莹姐的过去其实并不了解,但是每一个和莹姐接触的男人似乎都是奔着占她便宜去的,莹姐的过去是什么,我一点也不清楚。
“你没有?”莹姐一直都在冷笑,“你没有什么?那封情书不是写给你的?”
我愣了愣,信封上有我的名字,怎么辩驳。
莹姐见我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更冷了,“那个小木人不是刻给她的?”
我愣了一下,小木人的确是打算送给王妙然的。
莹姐也不说话了,静静地看了我一会,一边的嘴角轻轻勾起,显得越冷酷了,之前一直想象不出莹姐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模样,我想大概就是现在这样,浑身的压迫感一旦散出去,不论脸上挂着什么表情都会给人很强的压迫感,毕竟是KTV的老板,怎么可能是一般的小人物。
“你知道吗?”莹姐抿了抿嘴角,胸口微微下沉,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蹲下,把头埋在了胳膊里,显得小小的,很无助,也很悲伤,莹姐没有抬头,哽咽着开口:“我来这里这么久,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莹姐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就像受了很大委屈。
“我……”我张了张口,轻轻皱了皱眉,没想到莹姐这么看得起我,更没有想到莹姐竟然没有朋友,想到这里,我冷笑了一下,是的,她有的都是想占她便宜的客人吧。
想到这里,我慢慢地朝莹姐走了过去,想了想伸出手想安慰下她,但是莹姐却快速跳开了,回过头来已经是满脸泪水,“可是你嫌我脏。”
我刚想伸手帮莹姐擦擦眼泪,莹姐突然退后了一步,我一愣神的功夫,莹姐已经将她的手提包拿在了手里。
莹姐刚好站在门口的位置,而我站在里面,中间隔了一张桌子,莹姐脸上的表情冷冷的,眼睛里挂着泪珠,虽然已经不哭了,却莫名地让人感觉更心疼。
我暗叫不好,刚想伸手抓住她,莹姐却跳了一下,跑了出去。
等我越过桌子追到外面去的时候,只看见了莹姐白色的车身绝尘而去。
一拳砸在了路边的树上,暗骂自己无用,接着路边小卖部的玻璃,我看到了自己脸上狰狞的表情,想拖着受伤的身子追到KTV。
“呦,我当是谁呢?”一黄毛青年站在小卖部门口向我招手,手里拿着两罐可乐,一罐已经打开正准备喝,说着将另一罐可乐抛给了我,“看什么看?想必你小子根本就没喝过这玩意吧。”
说着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可乐,冲我招了招手,“来,这瓶,大爷赏你尝尝,就当上次揍你的医药费了。”
一个易拉罐直直地冲着我的鼻子砸了过来,我侧了侧身子,伸手抓住飞过来的可乐。
我看到男黄毛眼睛里闪过一抹欣赏,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现在想打人,就打眼前这个碍眼的黄毛。
说不清是因为什么,我本来不打算找他寻仇的,至少现在不想,或许是他的态度,或许是因为他是我和莹姐翻脸的导火索。
可乐应该是刚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入手一阵冰凉,但也只是一秒,我反手就将刚接住的可乐手扔了出去,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