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凰拿着一本石书,瞥见最后一行字:海螺族于今日将全族覆亡,梦音海螺从此消失。海螺历一万零一年末日。
阴生和雪瑶见他目光停在书的末尾,也向那行字看去,一看都是一呆,海螺族消失了?
羽凰道:“石书是谁来写的?这人怎么到最后还在执笔?”
阴生道:“也许和人间一样,史官总是冒着最大的危险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全都说了,我想这只海螺也是一样吧。”
雪瑶道:“那小螺真的死了吗?”她神情忧伤,眼中凝着一层薄雾。
阴生和羽凰都没说话,三个人登时都沉默了,族长家的一切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永远也不会再有海螺族了。
雪瑶走到一张石凳边,顺势坐下来,不知哪里传来“咯吱”一声,三人惊得往门外看,可是那石门一切如旧,没有丝毫动静。
雪瑶睁大眼睛看着左侧的书架,一本石书里逸出一个人,她惊叫一声:“快看!”
阴生和羽凰把目光从门外收回来,顺着她的眼光往那书架上看,他们看到一个灰的老头儿从书上跳了下来。
那灰老头身材很短,大概也就有一本石书那么大,一身黑色衣衫,和小螺一般。
他看到无力地三人便缓缓走过来,看他神情似乎他早就知道他们来了一样,毫不惊讶。
“你们是来找谁的啊?”那灰老头道。
雪瑶起身一把将他从地上捏起来,像捏一条虫子一般把他放在桌子上,那灰老头挣扎道:“你是谁?真没礼貌!怎么能这么把我捏起来?”
雪瑶瞧他的样子,心里笑,但又不好表露,只在心里窃笑,“你认得小螺吗?我们是他的朋友。”
那灰老头道:“啊,是梦音海螺末代啊,真是让人心疼啊!他还是个孩子!”
那灰老头充满了悲伤,语调里尽是难过,他盘腿坐在桌子上,一只瘦弱的手像一只鸡爪轻轻托在他那骷髅似的脸上,不停地叹气。
阴生和羽凰从旁边走过来,坐在石凳旁边,看着眼前小小的灰老者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阴生道:“您是史官吗?”
那老者一听,回头看看阴生,随着又垂下脑袋,眼皮耷拉着,那紧贴着颧骨的皱皮像是一块满是沟壑的支离破碎的黑土地,时不时地抽动一下。
“史官就这点好处,将整个海螺族的历史圆满讲完了,也就足够了。”那灰老头道。
羽凰听言,道:“这么说您就是这里的史官了?您是已经死了?还是说史官是不死的?”
那灰老头听他这么说,抬眼一笑,满是褶皱的脸上更是沟壑纵横,“哈哈,海螺族的史官是一只海螺魂魄,我早在一万年前就死了。”
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只自称是魂魄的海螺,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