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那阵紫烟慢慢散去,阴生看到了前面的一潭水,想来就是无虞口中的洗心潭。
阴生走上前去,躬下身子,看到平静的潭水里映出自己的影子,他笑,那影子也笑,阴生傻乎乎地看着自己的影子竟然笑了半天。
他猛地一伸手,那水面上立刻荡开一阵涟漪,水里的影子也随之破碎,阴生心想:既然是洗心潭,那我也来洗洗好了,洗掉心里的灰尘,洗去身上的污秽。
“扑通”一声,阴生跳进了潭水里,登时水面溅起一咕噜的冰凉。
沁骨透心的潭水浸湿了阴生的身体,凉透了阴生的心,他的身体随着潭水上下波动,但是却从未下沉。
那洗心潭一眼望不见底,阴生却没有向水底深陷,想来是这水的问题,但他没有多想,而是继续沉浸在潭水里徜徉。
渐渐,洗心潭的水似乎变得越来越凉,越来越污浊,阴生不由得好奇,随手鞠一捧水伸到眼前,果然那水是黑的。
阴生见水有问题立刻从水中跳了出来,可是他却现身体似乎变得轻盈了许多,心也变得明快了很多。
难道这水是真的能把人的烦恼都洗尽吗?阴生没有再跳进去,而是跪在潭水边,见那潭水正慢慢变得安静,水也在渐渐边清澈,甚觉奇怪。
阴生拿出腰间的水葫芦,灌满了水,仰头喝了一口,冰凉,身心大震,刹那间,阴生似乎忘记了一些事,那是什么事,阴生已经不记得了。
“我是谁?”阴生忽然道,手里的水葫芦忽然落了地,里面的水洒了一地。
阴生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来这里要干什么,忘了自己从何处来,忘了自己要往何处去,他喝醉了一般,顺势倒在了地上,湿漉漉的衣服沾满了茅草。
一会儿,阴生梦见了一个人,那人是个年轻人,长得和他酷似,但是却不是他。那人一直蹲在那里哭,似乎很伤心。
阴生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是谁?”
“我是阴生。”那人道。
“阴生,这个名字好熟悉。”阴生道。
“你是谁?”梦里的阴生道。
“我是谁?我是谁?我忘了我是谁。”阴生道。
“真奇怪,竟然还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谁。”梦里的阴生道。
“别管我是谁了,你为什么在这里哭啊?”阴生问道。
梦里的阴生一脸忧伤,道:“我爹死了,我师父死了,我爱的人也死了。”
“那是够伤心的,可是你打算一直这么哭下去吗?”阴生道。
“不然我能怎么办?”梦里的阴生道。
“别哭了,笑笑吧,那些死去的人才不喜欢你一直这么哭下去呢,笑着给他们看,你觉得怎么样?”阴生建议道。
梦里的阴生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有道理。”
阴生笑道:“那你笑一个。”
梦里的阴生起身,朝阴生笑了一下,登时梦醒,阴生睁开了眼睛。
“奇怪,怎么会做这么个梦?”阴生道。
正当阴生迷惑之时,洗心潭里传来水声,阴生一回头看到一个少年,那少年神情自若,看到阴生也毫不惊讶。
“你是谁?”阴生问。
“你又是谁?”少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