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宝看着马少爷两人,紧皱眉头,一副难以下咽的样子,便敲了敲桌子:“你们两个别磨洋工,就这一盆洗脚水,我不管你小口慢斟,还是一口干了,都要全部喝完,也别想着呕吐,即使吐出来,也得喝回去。
马少爷愁眉苦脸:“大,大哥,这也太难喝了,我身体本能地要吐,控制不住啊。”
“喝完了吐,吐完了再喝,没事的,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杨小宝一挥手道。
马少爷和铁柱两人,没有办法,只好再次喝了起来,速度也快了起来。
两人都明白,既然早晚要都喝了,那就越快越好了,要不然,在这里像小丑似的被人围观,真是太难受了。
万事开头难,两人强喝下几杯后,竟然也顺了过来,喝的越来越轻松了,到最后,竟然可以两口一杯,颇似酒到酣处一般。
待水盆里的水下去一半的时候,铁柱已经尿意,但又不敢上厕所,憋得难受至极,加之洗脚水引的一阵阵恶心,简直有生不如死的感觉,喝的也有些慢了起来。
马少爷心焦,正在一大口大口的喝,眼见铁柱慢了下来,不禁埋怨道:“你怎么回事,难道不想走了吗,还不赶紧喝,是要我替你多喝吗?”
铁柱难受至极之际,嘴里正痛苦地嚼着生姜片,闻听马少爷还在埋怨,登时忍不住了,嘟囔道:“你还来说我,要不是你没事招惹这位大哥,我用得着喝这东西?”
马少爷眼见铁柱还敢顶嘴,登时大怒,将杯子猛地一放,也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草药叶子,厉声道:“混蛋,你还敢埋怨我?要不是你一直吹嘘,整个木齐市,没有能打过你的,我会带你在身边?这回遇见大哥了,一样的招数,你被打的手都废了,大哥却没什么事,以后你还敢吹吧,我看你就是个银样镴枪头。”
铁柱为了帮马少爷,被杨小宝一拳轰的手都废了,估计即使想继续习武,也只能练一只手的功夫,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如今听见马少爷不但不感激自己,反而拿着个说事,简直如伤口上撒盐一般,他哪里能忍受得住,猛地一拍小桌,骂道:“姓马的,你别以为自己父亲当个官,就可以满嘴喷粪,敢说我银样镴枪头,信不信,我一只手也能将你打个满地找牙。”
“尼玛,竟然敢威胁我,你是不是想死了。”马少爷更加大怒,就要起身。
杨小宝有些不耐烦了,咳嗽了一声:“咳咳,你俩要想打架,喝完了再说,别耽误时间。”
两人听见杨小宝话,哪里还敢继续,都强忍怒气,又坐下端起了杯子。
马少爷越想越来气,请这个铁柱来当帮手,到最后,他竟敢朝自己比划,简直是该死。
铁柱也同样憋着一肚子气,他算看明白了,这个马少爷,就是个垃圾,任凭你对他如何忠心,到最后也不会得到半点情面。
两人光顾着憋气,也不在乎洗脚水的滋味了,越喝越快,已经到了一口干的地步了。
众人看着又吃惊,又好笑,这是喝出好滋味来了?竟然一口就干了……
但杨小宝却已经现了不对劲,两人的脸上,已经现出了酡红,而且,眼睛也有点直,根本不像是因为暴怒和痛苦而引起的,倒好像是喝醉了。
他问向何大姐:“这洗脚水里,除了草药,还有什么?”
何大姐:“还有用山参泡的酒,纯粮小烧,足足有六十度呢,舒筋活血用的,便宜这两人了。”
杨小宝这才恍然大悟,摇了摇头,虽然这洗脚水的酒精度数不会太高,但架不住量大,恐怕喝完之后,这两人会酩酊大醉了。
果然,在剩下最后一点洗脚水的时候,马少爷的眼睛已经红了,说话不但毫无顾忌,而且舌头还有点僵硬起来。
他将杯中水一饮而尽,又开始朝铁柱使劲:“铁柱,我没少给你好处吧,在这种时候,你竟然对我落井下石,简直他吗的喂不熟的狗。”
铁柱瞪着大眼,先是打了个饱嗝,然后粗声道:“姓马的,你说话最好注意点,和谁俩他吗的他吗的呢?就你这样的臭嘴,扇一百个嘴巴子也不算多。”
马少爷又勃然大怒起来,硬着舌头骂道:“混,混蛋,你竟然敢嘲讽我,要,要不是这位大哥在场,我非得找人将你两只手都卸下来。”
随后,他仿佛在饭店招呼服务员一般,将杯子震的咣咣响:“添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