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段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童辛雅皱了皱眉,有些迷糊的睁开眼。山上,真冷!还好刚才又宋段的衣服在身上。“太阳出来了吗?”
“嗯!”以为她会睡得很熟,没想到一碰到她就醒了。“要是你累的话,再睡会。”
童辛雅眯着眼看了一眼刚刚冒出来的太阳:早上好,太早,今天,沈凌枫娶方巧儿了……
“冷吗?”看着披在她身上的衣服随着她抬起头的东西点了下来,宋段顺手把喜服披好。“冷的话,我们下去吧,现在太阳出来了,日出也差不多看完了。”
“我好久都没有看到了。”看着太阳一点点的突破红云,童辛雅一直看着刚冒出来的太早淡淡的说到。“好冷,但是又很温暖。”
童辛雅转过头看着宋段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我跟你说个我小时候的傻事吧!”
“洗耳恭听!”她能说,能笑,还有什么对这更重要的呢?“不过,我不人在在你们的那个世界,你能做出什么傻事来。”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天要很早很早就起来。我记得那时一个冬天,我起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去学校的路有两条,因为当时天太黑了,那时候又刚好停电,所以我选了大马路走,那时候上学还没有早餐,每天我爸妈会给我五毛钱用来吃早餐。可是因为那天停电,所以我吃完早餐之后就直接走了,连钱都没有给,你知道吗?那时候,我连着一个月都不敢从那条路过。”那时候,真好!只要五毛钱就可以吃饭一大碗的面。
“但是如果像那时候选择另一条路的话,那条小路走好多的狗,我怕狗,所以那段时间上学,我都是担心这哪一家的狗绑在门外,后来我学聪明了,先从大路走,快到哪家店的时候,我就绕道小路,等感觉过了那家店,我又绕出去。”
“那你每天从家里绕来绕去的,不累吗?”这还是第一次听她说她小时候的事。不傻!
“那时候小,放学了就满世界的疯,也不觉得累,中午放学的时候,我喜欢跟邻居家的小孩一起上山掏鸟窝,后来长大一些了,在学校住宿,那时候也不懂,看到别人翻墙出去上网,我也跟着,你知道吗?那时候我们选择女生洗澡房有一间坏掉了,我就跟着同学半夜三更等着老师都睡着了偷偷的爬出去上网。”那时候,她第一次翻墙出去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么调皮?那、那时候你父母亲呢?”那时候她应该还小,怎么可以翻墙?
“他们那时候在闹离婚。”童辛雅偏过头看了一脸茫然的宋段。突然笑起来。“离婚,在这里,就是休书。当时,我妈去了好远的地方,没有人管我,再加上,我妈离开前,我不懂事,经常跟她吵架,她离开了,我一开始以为,以后在没有人管我了。”
那时候,她青春期,什么都跟大人对着干。“可我忘了。家里还有一个一直爱着我的人,我记得有一次我胃出血,我爸去工作,一年到头回不了一次家,家里就只剩我跟我奶奶。那时候我胃疼的连起床都难,那时候,是我奶奶一个人照顾我。”
说道这里,童辛雅眼眶在太阳照耀下,开始有些湿润。“我长大了,出来工作了,后来……就很少回去。我怕我每次回去的时候,我奶奶总会站在家门口看着我……”
童辛雅咽了口口水,把喉咙里的苦涩咽下去。“我刚出来工作的时候就想着,等我挣到钱就,就把家里的房子统统装修好。可是……等我有钱了,在装修房子的时候,奶奶却走了……”
童辛雅开始有些哽咽。“宋段,你知道吗?如果当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还不懂感情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想哭就哭,没有人会嘲笑你,可当你长大了,看着一个人离开你的时候,你必须装作很坚强。奶奶离开我的时候,我在外人的面前不敢哭。可当我真的送她离开,站在所有人的背后,没人会看到地方,我有多难过。”
“想哭就哭吧,起码……这次为了你最尊敬的人。”不用刻意的忍着。这次,不是为了沈凌枫。
童辛雅动了动嘴唇,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很小的时候,我跟一个同学说,如果有一天一个最亲的人突然离开的,我们一定会哭的死去活来,可是,那些也只有长大了才会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哭,就能光明正大的哭出来的。”
“我知道!我父亲离开的时候,也差不多。”父亲离开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哭,父亲临走前,也告诉自己,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也不能对任何人表露出任何的感情。
“所以,在你离开的时候,我害怕,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从我身边离开。所以,你离开,我不想去找你,与其看着你从我身边离开,还不如不去看,就当做你还好好的。跟以前一样,现在就是,你能突然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告诉我,你都好了。”童辛雅看着已经全部突然云层出来的太阳,擦了擦眼泪。
“是我太低估了你的世界,以后,不需要你看着我离开了,在你离开这里之前,我看着你。所有的,不让你害怕!”把所有的难过,留给自己就好,她不需要去承担那些不该有的难过跟害怕。
“我也害怕,等我离开的时候,会是怎么样……”宋段会难过,沈凌枫呢?她是不想在自己离开这里的时候看到沈凌枫难过,话说的那么绝,断了彼此的念想。“我怕到时候我们回去了,忘不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