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道长缓缓的抬起头,眼睛里模糊了一层泪水,伸出苍老的手抓住杜天仇的肩膀:“回来了就不要走了,现在你成了没娘的孩子。”
杜天仇并没有被金光道长的深情所打动,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听说您病了,我和你的贺良师侄来崆峒山看你,随后我们就走。”
金光道长并没有生气,他意料到杜天成会说这样的话,因为童年的仇恨会伴随一生,虽然相隔20年,杜天仇的内心仍然有深深的恨意尚未消融。
焉素衣悄悄的跟在金光长老的身后,见到贺良和师兄异常的惊喜:“哎呀,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杜天仇刚要说话,贺良抢先说道:“哦,你师兄见到电报说金光长老病重,他就拉着我来崆峒派拜山了。”
焉素衣惊喜:“太好了,快进来坐吧!”
金光道长目光如电,瞪着徒弟焉素衣:“没规矩!大雄宝殿怎么是待客的地方呢?”
老道藏青说道:“二位请跟我到会客厅一叙。师傅他们做完法事就来。”
焉素衣说道:“做什么法事啊?是传授我掌门之位,正好大师兄来了,你德高望重还是你来接任吧……”
“放肆,传授掌门之事如此的秘密庄严,岂是你们随意推让的?”金光道长不悦道。
焉素衣收敛起笑容,嘟起小嘴道:“师傅,崆峒派掌门之位从来也没传过女人呢,你为什么非要给我?这样做会坏了崆峒派的规矩的。”
金光道长面色很难看:“崆峒派每一任掌门选拔都是有严格要求的,是根据祖师爷的规矩来寻找的。只要他能把崆峒派的武功和精神扬光大,守住我们祖宗的基业,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遴选掌门这件事情,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杜天仇从小顽劣,不思进取。我把你逐出山门,想让你自立自强,有更好的展空间。如果,你在崆峒派再待20年,就成了废人一个了,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我知道你怨恨我,可是做师傅的要因材施教。还有焉素衣,你们的情况不大一样。焉素衣是学成,我才让她下山历练的,不过今天看来,我的抉择没有错。你们走入社会都擅长学习,擅长积累,而且把崆峒派的武功糅合进武术和散打之中。这是对本门的武功更好的扬和传承。焉素衣虽然是女孩,但是,她的武功修为和理解能力非常高。下山前,我曾把一套崆峒派祖师的心法传授给她,虽然焉素衣并不知情。那种武学的密宗只能传给掌门。当时,我不知道,飞出去的这颗蒲公英种子究竟能不能回来,是否能落地生根,开花结果。我得知,焉素衣在基古省,就出一封电报,让她来崆峒派接管掌门之位,当然,我也知道杜天仇你们在一起。人是我选的,如果你师妹当上掌门之后,你要处处协助,把我们的崆峒派扬光大。”
杜天仇神情复杂:“我并不稀罕什么掌门之位,这次来崆峒派两件事,一是看在师徒的情分上,在你的床前尽孝,直到你离世为止,还有一件事,我想给我母亲要个名分,你对他实在是太狠心了。从我十岁开始,你就把我们母子驱赶出山门,这一生我们母子颠沛流离,我也被迫做了杀手,这一切你毫无愧意。我母亲青莲道人为了生活隐居在深山之中,靠野果和小动物充饥,这和一个野人有什么区别?你葬送了她的青春年华,这难道是一个女人正常的日子吗?她对你那么痴情,换来的却是你的绝情,直到后来她万念俱灰自杀身亡,这是我亲眼见到的!你能体会到看着妈妈自杀的心情吗?你披着伪善的外衣,为什么用蛇蝎的心肠对待她!”
“住口,放肆。我和她的感情纠葛,不需要你知道。”金光道人听完这番话显出一丝愧意。
他深深的知道杜天仇这名字的来意。原来,师妹青莲道人的俗家就姓杜。杜天仇儿时叫杜小宝,后来他们母子被赶出崆峒山,她给儿子改名叫杜天仇,意思是和金光道人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儿子的名字就是他们之间仇恨的纪念。
金光道人说道:“素衣我们进去,继续完成禅让仪式。”
焉素衣满心欢喜的说道:“正好大师兄回来了,这件事情以后再商议吧。”
“素衣,休得胡闹,为师跟你商量的事情你答应了,为什么现在出尔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