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渝水畔的军营,远眺对面河道弯角处的古城,刘封心潮澎湃。
阆中他穿越之前游玩过,古城不大,但地位极是险要,渝水三面包围,要想强攻城池,困难相当的大。
好在刘封现在手里底牌颇多。
庞羲的部将李异,是甘宁昔日的旧识,路过鱼复时,刘封就请了甘宁书信一封,由沈弥带着前往李异军中说项,就算不能成功,也能让庞羲对李异心疑。
李异只是史籍中的一个名字,庞羲手下更厉害的是邓芝、程畿两人,刘封这次直奔巴西,收服这两人也是重要的目的。
邓芝是蜀汉外交界的杠把子,可以和东吴虞翻较量的神人,当然,邓芝比虞仲翔虞喷子要靠谱的多。
诸葛亮主持蜀汉朝政后,邓芝几次出使东吴都立下大功,没有他,蜀汉和东吴即便都有联合抗曹的想法,也不太可能很快修复关系。
程畿的事迹则更为悲壮,夷陵之战中,程畿任从事祭酒。其部被吴军追上,程畿亲身持戟与敌相斗,连续打翻吴军战船数条,最后,吴军派出数员将领围攻,程畿不幸战死。
一到阆中,刘封就把邓艾给派了出去,令其潜入城中,与同族的远房族叔邓芝见面。
邓艾是义阳新野人,邓芝的也是,两人的祖上都是东汉的名将邓禹。
祖宗是一个祖宗,但邓芝一族一早就迁到了蜀地,邓艾出生时就没见过邓芝,要攀上这一层关系很不容易。
但同时,对邓艾来说,也是一次立功的机会。
阆中城内,邓芝住处,邓艾言报义阳邓氏同族后辈来投,邓芝听到这个消息心头一怔,稍一沉吟之后,就把邓艾让进了家中。
以邓芝知晓的情报,刘封军中有员小将邓艾,正是自已的宗族后辈,这大兵压境之时,有邓氏后辈前来,必定是邓艾无疑。
不见邓艾,那就等于堵死了投靠刘备的路子。
邓芝看了看家中寒酸的陈设,还有面有菜色的妻子,只有五岁的小儿邓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士载见过......族叔,城外刘将军有书信面呈。”邓艾进门见到邓芝,即从衣服夹层中将书信取出呈上。
邓艾说话结巴,要让他完整的表述劝降的意思,着实有点为难了他。
刘封把给邓芝的帛信缝进邓艾衣服的夹层中,以这个时代的察验手段,这样做基本能保证不被搜出来了。
邓芝接信仔细的看过,刘封信中所说的内容,让邓芝心头一震,刘封在信的开头,言及他邓芝以后会当大将军,并被封侯。
这句话邓芝以前听益州知名的卜士张裕说过,当时邓芝默默无闻,只当张裕胡说八道,但现在刘封又说了一遍,邓芝觉得以刘封的身份,应当不会无中生有。
信中正文的内容,是劝说邓芝投奔刘备的话语,信的最后,还有一件让邓芝感兴趣的事情。
刘封提到了自己的家世,言祖先寇恂在云台二十八将中排第五,而邓芝的祖先邓禹排在第一位,这么来看,他们之间也是有交情的,最起码是祖上是同榜的兄弟,将门之后。
这关系攀的也太勉强了些?
邓芝心里嘀咕,邓禹、寇恂那一辈,距离现在都不知多少年了,邓芝一家在其父亲手里就败落了,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西奔蜀地谋生。
邓芝看罢书信,和妻子说了一声安排好邓艾的住宿,即急匆匆的出了门,他要到好友程畿那里商量一番,才能最后定夺。
程畿的年纪比邓芝要大一些,为人持重忠义,听完邓芝的叙述,程畿叹了口气,道:“伯苗,庞羲专权好士,其为太守,非巴西之福,只是我受刘益州的恩惠,当为州牧竭尽忠诚和节义。这件事情,我不会参与,也不会阻止,你自己定夺吧。”
邓芝没能得到程畿的肯定答复,只能摇着头回转,在出程畿家门时,碰上程畿之子程郁从郡衙回来,程郁一听邓芝所说,立即叙述起刘封击杀夷王杜濩,并和朴胡达成联盟的事情来。
“罢了,阆中不可守了,我邓伯苗就学了法孝直、李正方吧。”邓芝有意归附,程郁对刘封的事略很是倾慕,两人一拍即合。
邓芝立即回转家中告知邓艾,程郁则回家向程畿请示,一场内部兵变正在阆中城中酝酿,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到来。
在李异军营,沈弥对李异的劝说也到了关健时候,甘宁的信放在李异的面前,是投降刘封,还是死守城池,李异一时定夺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