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唐氏出言嘲讽,元懿更是心中怒火中烧,“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许久未见,今日倒是见识了一番什么叫做驭下有方了。你莫要得意,地头蛇再怎么蹦跶,终究还是条蛇了,上不了台面。”你要做那地头蛇,我可不敢做那强龙。
心下暗恨,平日里日子是过得好,可是这关键时刻,没点权力终究是缺了点,今日自己说的话下的令在这帮子奴才婢女眼里怕都是在放屁,半点回响也没有。
如今与唐氏这般撕破脸皮,元懿也不知是好是坏。不过管他呢,总要撕破脸皮的,只看时间早晚了,撕破了也好,省得再装模作样地作好姐妹戏码,恶心。
拂袖归去,今日棋差一招元懿也认了,只待回头蓄力再斗。
今日外间出了太阳,今日穿着今岁生辰帝君赏下的绯红蹙银繁绣装,又披了一身缀绒绯色仙鹤披风,整个人看着倒是精神了不少,一扫孕时的一脸倦容。出了含元殿,温暖便洒在元懿身上,这是,春日要来了么?顺着九曲回廊慢慢走着,却看见一宫女取了什么正急步走着,元懿看了道:“秋娴,这宫女倒是看着眼熟?”秋娴闻言便也望向那宫女,会心道:“那是端充仪宫里的贴身侍女吧,上回去送贺礼时候见过。”元懿点点头,“你这么说,我倒是也记起来了,是个机灵的丫头。”
“话说回来,端充仪那两位小公主倒是不似她那般泼辣,本宫甚是喜欢呢,若不是我与那端充仪不对付,倒是想日日去看那两位小公主。”元懿想起那两团糯米圆子似的女孩,又摸了摸小腹,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那福气也生对双姝呢?真是叫人看了艳羡呢。“既如此,秋娴我们便去端充仪那儿看看小公主吧。”两人一前一后,便往清漪宫方向去了。
着人通报,入内,与那洛氏道了安。
正绣着衣衫上的花,白芷进来,在我耳边道
【娘娘,宜夫人娘娘来了,娘娘可要见?】
未及我说话,却是见那宜夫人来,如今却是不得不见,碍于规矩,只道
【臣妾给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倒也不想她会来,也不知是何用意,道
【娘娘请上座,不知娘娘此来,是有什么吩咐?】
白芷聪慧,上了茶,便在一旁伺候着
玉琢银装,天地间浑然一色,踏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一步一步正要离去,这时佳人呼唤声传来,看来是躲不过了。清姿走上前,梨涡浅笑,曼:“元姐姐,好久不见,近日可好?”有了孩子便少了走动,更何况自个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病了没了,无事也不曾多出门,虽然少了走动但相信自个与元姐姐不会生疏了去,这情分一直在。
细看元姐姐还是那般端庄娴静,但多了份母亲独有的慈容,是呢,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也快六个月了罢,关心出声:“外头天寒地冻,加上雪地路滑,姐姐可要小心些。”顿了顿,对着她身后秋娴说,“你也是,姐姐胡闹你也任由着她,可要扶好了。”说来元姐姐也就容真一个孩子,有了孩子也总是没保住,倒与自个同病相怜了,可清姿看着容铭容奕在身边长大,就那样离去了,这种痛是锥心的,刻苦铭心。
见她脸色有些变化,心中诧异,可是自己说错了话?不过她也未多说,还是将她所知告诉我。
意识到她膝下不及顾氏几人多子,大概自己真说错话了。不过容真却养得极好,活泼可爱的,很讨人喜欢。
“嫔妾谢夫人教诲,几年来见五皇子活泼可爱,夫人定当用心养育五皇子。听夫人所言,心里也有些底,倒是希望嫔妾腹中子出生后能如五皇子般康健。”
末了,日头渐渐升起到正上方。我起身告辞,小心翼翼地离开瑶华宫。
还记得那年微雨缠绵,共话西窗烛,那日的橘色烛光,如今仍旧存在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唐毓安一直都是许明珠的底线。
我牵挂的姑娘在我面前落泪,梨花带雨貌如何让人不心疼,随她泪珠子断线般地掉,话不成语,呜咽满腔,止不住拿帕子为她拭泪。强稳鹂音,扯出一张不算好看的笑靥,宽慰着她,也许诺与她。
:羡雎——卿卿的好羡雎,不哭不哭。卿卿会一直陪着你的。即使我死了,我也会乘风寄雨来看你,就算成不了人,我也会成你院子里的一朵花,一片叶。
:我答应你。
似有感应什么,拥人入怀,螓首埋在羡雎的颈窝,近乎贪婪地享受这一刻的温暖,双手环在她的腰肢上,在她耳边低语,眼角滑落的泪打湿衣襟。
:当风吹过的时候,你会知道是卿卿在你左右。
:羡雎,卿卿累了,只是……睡一觉,梦醒了,我们还能点着蜡烛聊着趣事儿,喝一杯温热的甜酒,多好……
声渐渐低了下去,我突然觉得眼皮似千斤重,想要做一个长长的梦。
在梦来临前,我听见我的呢喃。
:来世,我还想听你,唤我卿卿。
寒冬腊月,隐隐嗅得梅花清香,我在丽景轩小院,盼着薜荔为我采几枝梅花。
自从从宜夫人处回宫,我便常常请太医,遵医嘱咐,不敢稍有懈怠,伤了腹中胎儿。小腹变得很快,太医说腹中为双生子,产双生子风险较大,约莫足月,我唤薜荔请个经验丰富的产婆,日日在丽景轩待命。
眼见时光又流逝,还未有生产的迹象,不免有些惶恐,丽景轩的门也不敢走出,只是在丽景轩门口踱步。
薜荔身影从远处缓缓而来,寒风吹来,我只觉得裙摆好像有些湿淋淋的。薜荔突然露出惊怕神色,抱着梅枝跑来。
“嫔主,快些进去,奴婢去请产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