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车,快,开去……”
白绮吧嗒吧嗒,都说得有点口干舌燥了,好像头一回找到了玩象棋的乐趣——
指挥别人自己自己。
席乘昀程没有一丝不耐。
他甚至丝毫不受白绮命令的干扰,轮到自己走棋的时候,依旧走得稳当。
席生脾气可好。
白绮『舔』『舔』唇道。
完把上回蒋方成他爹说的什么神经病巴拉巴拉,给忘脑后了。
“席生……”
“嗯,走哪个?”
“保温杯,……有亿点点渴。”
席乘昀目光微动。
镜头前,白绮总不遗余力地他好,他们彼此都很清楚,那是在扮演。
镜头之后,白绮会请他帮忙走棋、拿东西……这好像才有了点彼此之间关系拉近的实感,而不像是两个世界的人,被强行地摆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是很奇妙的。
有人会时时刻刻地惦念着他,哪怕是演的。
而这个人也会无比自然地他作出要求。
席乘昀忘记是谁说了……概是他的上一任理医生?
“有来有往,才是人与人之间正常且健康的交往关系。”
席乘昀:“等下。”
他的手,伸手一捞,就捞住了放在旁边立柜上的杯。
他拧开盖,才把保温杯递给了白绮。
白绮往杯盖里倒满水,咕咚咕咚喝光了。
席生针不戳!
完美雇主!
“走炮。”白绮把杯还回去,说。
然后……白绮就被将军了。
再一看墙上的挂钟。
前后也就分钟不到吧。
席乘昀捏着手里圆溜溜的棋,并没有立刻放下。他说:“你不用刻意输给我。”
白绮:“没有刻意,是的烂。”
席乘昀:“……”
白绮:“啊了。”
他伸手,从席乘昀掌把那颗象棋扣走了。
席乘昀飞快地松开了手指,思绪却有点不自觉的飘忽,他应声:“嗯?”
白绮:“席生要我的照片,下次可以直接问我要啊,我可以自拍给你。”
原来他不是没放在上,只是他会用更巧妙、不着痕迹的方式,来改变掉这件事。
席乘昀应了声:“好。”
他会告诉尚广,以后没必要这样自作主张。
白绮一边收拾棋盘,一边问:“咱们麦克风应该关了吧?算了……”他咂咂嘴,转声叫:“席哥。”
“这样不容易出纰漏。”白绮说。
席乘昀点了头。
是比“席生”听着要顺耳一点。
俩人又玩了几局棋。
白绮的围棋稍微好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象棋会那么烂。
等玩到九点多,白绮把棋一丢:“得睡觉啦!”
席乘昀:“你洗漱,我收拾。”
白绮也没有和他争,快乐地从席乘昀腿上跨了去,穿着软绵绵的拖鞋就刷牙洗脸去了。
白绮几分钟就结束了战斗,然后光速钻进被窝,两眼一闭就开始酝酿睡意了。
等席乘昀再洗漱完回来。
头发丝贴着他的颊,他轻轻地呼吸着,白绮已经乖巧地睡着了。
席乘昀没什么和人床共枕的经历。
这是他们录节目以来,第一次严格意义上的睡。
他捏了捏鼻梁。
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寻找一个人来协议结婚……除了他告知白绮的原因外,还有一个不能向外人道的理——
他这个世界察觉不到实感。
他是感受情感的,从他早逝的母亲身上。后来随着母亲去世,好像最后一点维系也就从此斩断了。
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像是陀螺一样,按部就班地往下转动着,并无法从中感知到意义。
他知道人的一生出生、上学、毕业工作、结婚生、老去死亡组成。
他想知道,如果有人和他结婚,躺在他的身旁,他能够接受吗?
席乘昀掀开被,躺下去。
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腿都有点无处安放。这并没有席乘昀想象中的那样糟糕。
白绮隐隐约约听见了点动静,眼皮撑又撑不起来,他抱紧了被:“嘶,好冷!穆东别往我被里钻……”
席乘昀:“……”
也并没有很好。
不知道是床的问题,还是为了避免起火所以关掉了取暖器导致有点冷的问题,席乘昀这一晚睡得并不好。
……穆东是谁?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是夜间到上午最冷的时段。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
席乘昀本能地拽了拽往床下垂的被,然后一个热乎乎的东西,猛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白绮睡得『迷』『迷』糊糊,将醒未醒,很是满意地给他点了个赞:“电热毯你可棒!”
席乘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