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陈小云眼角边,不由流下两行委屈的泪水:“别看了……求求你……别看了……焕少爷……”
“你叫我……焕少爷?!”听到这个称呼后,刘峥仪就更加确定了陈小云的身份。
她必是在他小时,伺候过他的那位小云姐姐无疑!
因为,除了小时候就认识刘峥仪的故人外,无人知道他“蒙之焕”的这个名字。
刘峥仪反手一把捉住陈小云的手腕儿,又惊又喜道:“小云姐姐!你竟然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
陈小云见再无隐瞒余地,只好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刘峥仪高兴道:“我要是早知道你是我的小云姐姐,必然把你接到我身边来!不过……现下也不晚。小云姐姐,你之前照顾我。以后,就换我照顾你吧!”
陈小云叹口气,认命般地放下两只手来,摇摇头道:“焕少爷说什么胡话?我乃杀死鬼沃赤大王的凶手……又如何能活着走出这铎蠹王宫去?”
“不可能!”听到陈小云的话后,刘峥仪一口否认道:“小云姐姐!你可是连听到打雷都会害怕的弱女子!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杀人呢?我相信,定是他们弄错了!”
陈小云偷偷看额尔敦一眼,苦笑道:“焕少爷你说的什么胡话?人……就是我杀的。我不能抵赖……”
“心儿!心儿!”刘峥仪见陈小云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忍不住转身向沈一心求助道:“心儿!你一定知道真相对不对?我这个小云姐姐,她是不可能杀人的!你记不记得,我同你说过,在我小时,有一位伺候我的贴身丫鬟,每每到了打雷下雨之夜,都会找理由跑到我的房间里去?那丫鬟……就是这位小云姐姐!她不可能杀人的!心儿你快救救她!你告诉铎蠹少主,鬼沃赤大王……定不是她杀的!”
沈一心当然知道,今晨鬼沃赤的死,同陈小云无关。
她神色黯淡地看了王位上泰然自若的额尔敦一眼,又回身对刘峥仪无力地摇了摇头。
要知道,沈一心根本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鬼沃赤之死的真相。
因为,沈一心手里没有任何能够指证额尔敦就是杀死鬼沃赤凶手的证据。
再者,亲子弑父这种事……
即便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沈一心转过头去,直视着陈小云那张被大火燎伤的脸。
但见那张脸上,竟再无一处好地方。
那模样,甚至比之前沈一心见到的、同样是被大火烧伤的蒙靖戎将军,还要惨烈十倍!
陈小云眼周的肌肤,都被大火烧成了通红的颜色。她的两只白色眼球,不合时宜地往外凸着,两片嘴唇被烧毁成两条弯曲的线,两只鼻孔扭曲地纠结在一起,眉毛是全没了的,两只耳朵也是全没了的……
虽然,陈小云在十几年前就被沈放带到了风见派,但沈一心并不清楚她的身世背景,也没见过她这副真实模样。
如今猛然见到,沈一心只替她感到心酸。
“你不用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我!”陈小云见自己的真实容貌再也瞒不过众人,索性就不再遮遮掩掩。
她瞪着两只没有眼皮的白色眼球,语气煞人道:“依我看,你比我可怜的多!你的丫头花菱是我弄哑的!她的清白,也是我找人玷污的!而你自己……也差点儿在枕河河边,被我派去的人杀死!……啧啧啧!沈一心!那次真是可惜,只差一点儿……我就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