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明远,你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在轮回中受了这么大的罪,还不明白道理吗?他们所做的一切,不,我们所做的一切,终极目的是什么?是获得种族的信仰之力吗?信仰之力是神仙一族生存的基础,当然很重要,但这不是我们创造种族和文明的理由。”
“不是吗?”
“我们创造了他们,就要掌控他们的命运,决定他们的生死和发展的走向?即使赋予其中某些种族极其重要的地位。他们的地位就是不可替代,永远不变吗?”
冉邓一连串质问,马明远懵了。
“什么意思?赋予不同种族不同的地位,让他们在不同的位面世界中演化,这是一项极其繁杂庞大的工作,浸染着无数仙族强者的心血。创造不同的生命,是仙族巨大的成功。你以为他们在儿戏吗?”
冉邓点点头。
“不错,你总算说对了,真相很残酷,但却是真的。这项工作初衷确实是一场儿戏。”
不待马明远反驳,冉邓继续说下去。
“仙族预料劫难来时,他们必将消亡,虽然仙族有漫长的寿命,末日来临也在遥远的未来。但对于永恒不灭的仙族来说仍是不可接受的。为了避免必然的灭族命运,仙族开动他们无上智慧的头脑,集中所有人一起面对那场不可避免的劫难。”
“创造种族就是仙族避免劫难的尝试之一。”
冉邓的话让马明远陷入沉思。
他从西王母那里听到过类似说法。
仙族创造生命,演化文明的诞生和发展。固然是为了收割信仰之力,让寂寞的苍穹变得热闹,更主要的是观察种族演化的过程,记录他们面对末日危机进采取的应对措施,从中获得灵感,吸取经验教训。
乍听到这种说法,马明远并未放在心上。
仙人永恒不灭,不可能这么无聊。
冉邓再次提起,马明远不得不重视起来。
马明远沉默不语,冉邓以为自己的话把马明远震住了。
“仙族预见了将来必定会面对一场不可避免的浩劫,以仙族的能力,根本无力从劫难中幸存。所以集中众仙智慧。但是长时间的思考后,仙族悲哀的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什么事实?”
马明远好奇地问。
“仙族都是从混沌中自有诞生的,他们从出生的那天起,便拥有无上的智慧和崩裂星河的神通,这是他们永恒的优势,不管遇到任何困难,一一被他们的聪明化解,任何强大的敌人,都臣服在他们强大的神通下。”
“所以人人都想成神做仙,谁也不愿意当一辈子蝼蚁般的凡人。”
“这种看似完美无暇的进化,才是仙族最大的危机。当他们一遍遍的推演着未来的那场危机,穷尽智慧设计无数逃生的办法,最后的结果就是灭亡,根本无法躲避。”
“劫难在遥远的未来,时间充裕,慢慢解决呗。”
“道理不错,但仙族悲哀地发现,他们的智慧已经固化了,仿佛有一道天花板束缚着,阻碍着他们的智慧的进一步发展,也就是说,就算时间再长,他们的智慧依然停滞不前,永远不可能想出解决浩劫的办法。”
“自知必死的仙族心灰意冷,他们抱着得过且过的想法,时时刻刻寻欢作乐。反正离死早着呢?躺平的仙族出现了一个异类,抱着好玩的心态,照着河水自己的样子,捏了一个小人。吹了口气,赋予小人生命和意识。小人活泼的到处乱跑。异类无聊中又捏了几个,便失去了兴趣,放在一边。”
“过了好多天,或许好多年吧?仙族的时间观念很差。他偶尔发现抛弃小人的地方,竟然创造出一个奇异陌生的世界,象人类观察蚂蚁一样,他好奇地观察着那个陌生的世界。里面生活的人俨然就是他捏造的。在他的注视下,这个世界稳步发展,小人们从弱小的原始状态越来越强大。小人在世界上建立了许多不同的国家,国家之间互相交流,贸易,不知道什么原因打了起来。残酷的战争后,又涌现出新的国家,重复之前的过程,最后,这些小人相互攻击,残杀,最后灭绝。”
“异类心中一动,小人世界的演化启发了他。如果创造生命,填充到位面世界,赋予他们独立的智慧和意识,不干涉他们的文明进化,即使他们发展的时间再长,终将遇到和仙族未来一样的灭世浩劫。位面世界无数,三千大千世界无数,仙族创造的文明也可能无数,象盛开的鲜花,在苍穹中绽放。仙族要做就是观察他们,记录他们的成长、兴衰史,为仙族的渡劫提供宝贵的经验。”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冉邓静待马明远消化。
“创造生命和种族,是仙人以玩笑的心态,无聊等死的态度做出来的,许多伟大的成就往往起源于一个不经意的举动。甚至一句无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