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明远让大黄等着,他转身进了阴世暗界。
阴世暗界十八层地狱的领主齐聚一堂,经历被掳掠的磨难,十八位领主叙述各自的遭遇,互相安慰,鼓励。
他们都跟大黄在聻界见过面,算是老熟人了。
说起天罚给人间带来的苦难,领主唏嘘不已,纷纷安慰大黄尽力就好。
“天界和天庭神族虽然是伪的,但他们的神通不可小觑。你们三个抵挡不住很正常,”
大黄神色黯然。
“孽缘业力都要附到马明远身上,做为人皇,他要为人间的苦难负责。既然享受人皇的荣光,也要承担世间所有的怨毒执念。马明远是三界九天的希望,他若出了事儿,三界九天变成什么样儿,谁也无法预料。”
祝无风咂着嘴,觉得大黄的话危言耸听。
“我们只是小小鬼仙、阴神,不论是西方教成了三界九天的至高神,还是马明远成为位面之主。对我们的影响其实不大。再坏能坏到哪儿呢?不过换一套天道规则罢了。”
大黄呵呵冷笑。
“我倒希望那样?马明远跟我说过。苍穹有无数的位面,每个位面的三千大千世界,数量多如河沙。除了少量世界是死寂、荒凉的。大部分世界都生活着不同的生灵。冉邓为代表的西方教遵从万事万物的演化规律还好,就怕他们为了自身的利益,将庞大的种族生灵做为棋子、炮灰。”
地狱领主面面相觑,听不懂大黄的话。
他们没有听到马明远和冉邓在钵盂空间内的对话。
他们不知道仙族创造生命的初衷一点也不高尚,只是因为苍穹太寂寞,只有仙族太无聊。为了让空虚无边的虚空热闹起来,才施展大法力创造不同的生命。
后来仙族推演了自己的未来,感知到在遥远的未来,某个时间节点,仙族将遭遇到一场不可避免的浩劫。
为应对这场终究要到来的浩劫,无聊之中创造生命的活动变成精心的大工程。
仙族赋予不同生命,不同种族独立的意识。
在不脱离仙族掌控的前提下,相对自由的诞生、成长、直至灭亡。整个演化过程都逃不过仙族的注视。
每个种族的演化史是仙族不可多得的资料,给仙族迎接自身的浩劫提供宝贵的经验,深刻的教训,应对的方式。
这是仙族对待种族的态度,无论仙族创造的生命多么强大,依然摆脱不了玩具的命运。
以冉邓为首的西方教宣扬众生平等,但他们表里不一。高尚的说教只是为了收割海量的信仰之力,壮大西方教的实力,以便在浩劫到来时,有足够的实力应对。
第二,数量庞大的信徒是忠诚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炮灰,面对浩劫,可以充为先锋,先行抵挡,削弱浩劫的破坏力。有了信徒的抵挡,以西方教为首的仙族,平安度过危机增加一层保障。
十八位领主听呆了。
大黄继续掰开了,揉碎了,往细里讲。
“混沌未分之前是玄黄时代。玄黄一族住世不久,纷纷化为虚空之灵,凝聚成为玄黄老者。再往后,混沌初分,仙族从混沌中诞生。这是苍穹唯一的生命,也是唯一的原住民。”
“仙族之后的种族。”大黄手指上天,又指着面前的十八位领主,“天界的神灵、阴世的鬼仙,人、神、鬼、妖所有种族都是仙族创造出来的。换句话,你们——包括我——都属于仙族闲暇时的玩具,危机降临时的工具。”
“咝哈,说的有理儿。我们诞生的那一刻起,命运已经固定,难道还能摆脱被人利用的命运吗?”
“能啊。新任人皇马明远的主张和西方教截然相反。”
大黄将马明远的誓言学说了一遍。
“马明远认为,虽然仙族是各个种族的创造者,但所有种族被赋予独立的意识和思想的那一刻起,其地位和仙族一样的。仙族应该一视同仁,尊重他们,爱惜他们,面对将来的浩劫共同想办法,即使必须有人做出牺牲,也要堂堂正正的征求对方的意见,而不是擅自决定他人的命运。马明远立志要实现这个目标,所以才发下重誓,跳入霉泉进入轮回。希望以自己的牺牲换来其他仙族的醒悟。”
“他高估了仙族的品德,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仙族眼中的异类,可笑的谈资,没有人在乎他的誓言,更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他活成了仙族中的笑话,唯一能理解他的却是他的对手——西方教的冉邓。”
“进入轮回后,冉邓敏锐的感觉到,仙族放任各个种族演化,自己只负责记录的方法,不足以对付未来必定会降临的浩劫,若要获得更丰富的经验,更深刻的教训,必须改变措施,加强对他们的监控,而不是放任自流。为了磨砺他们,还要不定时的降下灾祸,给他们的发展和生存人为设置困难,观察他们面对飞来横祸的反应。”
“仙族个个神通广大,牛气冲天,当然不会服从西方教的调配和命令。为了取得绝对领导权,顺利实施对各种种族的控制,封神拉开天劫的序幕。冉邓要利用天劫削弱仙族和神灵的实力,让西方教一家独大,独享种族提供的信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