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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灰蒙蒙的,城市里的霓虹灯已亮起,辛楠看着窗外,手指搭在车门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裴晋扬开车很稳,一点颠簸也没有,她数着倒掠而过的树木,没一会儿就感到有点晕车,默默收回视线,偏过头,就看到裴晋扬指骨分明的手指握在方向盘上,她不敢再往上看,一时间觉得车内的空气都有些压抑。
“今天……谢谢你帮了我。”辛楠想了想先开口打破沉默,人家帮了她,总得先道声谢。
“没事。”裴晋扬说,声音夹带了一丝笑意,“谁让我是你‘未婚夫’”
他醇厚的声线在静谧车间内显得格外性感,辛楠的脸刷地就红了,从脸一直红到耳根,“那个……抱歉,我,我……”说了好几个“我”字也没能完整的说出一句话。
裴晋扬没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问她,“饿不饿,想吃什么?”
辛楠一向是诚实的,在听到问话时也反射性诚实的回答:“不饿。”刚说完,车内一片缄默,她默默转头,手指扒着车窗边缘,恨不得用脑袋去撞玻璃,窘了一会儿,她轻咳一声,声音放软,“不说没觉得,一说有点饿了,你有什么推荐的店吗?”顿了顿,偏头看向裴晋扬,“我请你。”
辛楠的那点小心思裴晋扬心里一清二楚,他嘴角轻勾,忽明忽暗的灯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的线条。
裴晋扬带她去的,是一间简单干净的小菜馆,他似乎是和这家店的老板熟悉,店里没几桌客人,微胖的老板娘笑呵呵地看了看辛楠,用抹布抹净了桌子,招呼他们坐下。
辛楠本来不是很饿,但当香气四溢的菜端上来的时候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都是具有本地特色的菜,味道不是很重,却很合辛楠的口味。
老板娘走过来笑眯眯地问辛楠,“怎么样?还合口味吗?阿扬说你口味清淡,所以就没放太多调味品。”
辛楠一愣,点了点头,老板娘笑容满面地看看裴晋扬又看了看辛楠,满意地转身离开。
辛楠垂下头,脸微微的烫,只吃过一次饭裴晋扬就看出她口味清淡,该说他太敏锐还是……抿了抿唇,辛楠抬头,看向裴晋扬:“今天,谢谢你没有在我朋友面前拆穿我,另外,给你带来麻烦很抱歉。”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裴晋扬想笑却又不能笑,他知道辛楠自尊心很强,神经纤细敏感,容易尴尬也讨厌尴尬。嘴角微扬起弧度,俊挺的眉上挑,认真对上辛楠清亮的眸,说:“辛楠,如果我不介意你有男性恐惧症,不介意你工作繁忙,不介意你暂时不要孩子,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七个大字一下子横进辛楠的脑海里,看着裴晋扬认真的眉眼就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辛楠一时语噎,筷子握在手里捏得有些紧,接下来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老板娘忙过后笑眯眯地过来聊天,裴晋扬回应着,偶尔看向辛楠。而辛楠,看起来很冷静,其实心里早就乱作一团,甚至吃完饭后明明说好她来结账结果连账都忘了结。
整个人还是有些懵的。
开车的时候裴晋扬觑了一眼辛楠,看她蹙着眉端正的坐着,抿抿唇,没有去和她搭话,他知道她需要时间去想。说完那些话后连他自己都有些微惊,握着方向盘的手稍稍收紧,指骨都泛着青白。
车停在辛楠家楼下,熄了火,辛楠却没有下车,而是在车里静静坐着,眉头依旧蹙着。
裴晋扬似是轻轻叹了声,降下车窗,雨后的空气清新带着微凉灌了进来,他抬手揉了揉额,说:“不要有压力,我不着急要答复,你可以慢慢想……好好的想。”
“为什么?”辛楠侧过头看他,“以你的条件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正常女人,为什么是我?”说到正常女人四个字时,她声音稍稍小了些,底气稍稍不足了些。
裴晋扬笑了笑,挑眉看她,“你不正常?”
辛楠有些微窘,“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裴晋扬轻笑,解开安全带侧身向她靠近了些,“这样靠近你会讨厌么?”
辛楠摇头。
他又靠近了些,单手撑在她脑后的车窗上,脸离她很近,“这样呢?”
辛楠已经有些不自在,手握成拳闭上眼,眼前一片黑暗,使感官更加明显,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和灼热的气息。眼睛闭了一小会儿,她睁开眼,再度摇了摇头,“不会。”虽然有些不自在,但不至于讨厌。
裴晋扬退回去,辛楠松了口气,新鲜的空气灌进口鼻里,才觉刚刚自己一直是屏着息的。
气还没喘匀,裴晋扬忽然牵过她的手,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下意识的想缩回手又生生忍住,裴晋扬看着她,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掌心里的小手柔软滑腻,有些凉有些颤抖。
“不喜欢?”他挑眉,嘴角勾着深意的笑。
辛楠心头慌的乱跳,感觉到他的手宽大而温暖,指腹上的薄茧磨的她手背痒痒的,很想用手去抓一抓的感觉。
这次没等辛楠回答,裴晋扬先放开了她,伸手去揉她柔软的,揉了一下便收回手,像老师夸奖学生一样,“今天就到这里,下次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