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先生穿着一袭青布长衫,头戴方巾,举止斯文,仍是那般的文士模样,刘子醉眉目微舒,朝他笑了笑,“我本有事要找先生,只是这样晚了,我以为先生定是睡了,所以不敢打扰。”
铁先生摇摇头,关切道:“你已累了这些天,也该早点休息,我见你这书房还亮着灯,不免过来看看。”
刘子醉报以一笑,躬身请铁先生坐下,随即静静开口,“先生,我今日将汪娴赐死了。”
铁先生平淡地垂眸,波澜不惊地道:“主少母壮,必招致外戚专权,酿成大祸,当年汉武帝斩杀钩弋夫人,正是为此。子醉,你做得对。”
刘子醉紧紧抿唇,俊美的脸庞似是很平静,眸光认真地望着铁先生,神情却极是凝重而恭敬。
“先生!”他趋前两步,站在铁先生的面前,突身躯一动,双膝跪地,“咚咚咚”,向铁先生连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惊非同小可,铁先生慌忙从椅上站起来,奔过去扶住刘子醉,“子醉,你怎可对我行如此大礼??”
刘子醉不肯起来,只是紧握着铁先生的手,沉声道:“我能有今日,都是靠先生多年的悉心教导。从我五岁起,先生就长伴在我身边,教我习文练武,知书明理,我视你如师如父,是我的至亲之人。”
铁先生平静道:“子醉,我答应过你的母亲,要像对待儿子一般的爱护你,你我之间,无须说这些客套话。”
刘子醉苦涩一笑,缓缓说道:“先生曾经答应过我母亲的请求,而今日,子醉也有个请求,还望先生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