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没追问苏婳今日发生了什么,只是满面慈爱的笑:“怎么个丢人法?姑娘跟老奴说说。”
苏婳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接着又道:“事发时我没觉着如何,现在想想,我那时的反应太丢脸了,愧对了父亲和母亲的教诲,方才还跟他一直矫情,亏得萧阳对我有几分耐心,否则真是要恼我的。”
“姑娘也是急于给将军夫人报仇,才乱了阵脚。”周嬷嬷一边为苏婳卸去珠花,一边道:“当局者迷,姑娘今年不过才十几岁的年纪,从前也没经过什么大事,靖王殿下及冠之年,从小就跟在皇上身边,见识自然多。”
“看嬷嬷这话说的,您还不如不安慰我,反倒叫我觉着自己处处不如他。”
“姑娘是个女儿家,做什么要去与靖王殿下比高?”
苏婳一时答不上来。
她知道萧阳不在乎这些,但自己从前身为大将军之女,心中总是有着几分骄傲在的,也从不曾觉着自己高攀了谁,如今她没了显赫的家世,便觉着自己若是个没用的,帮不到他什么,这心里总归别扭。
“罢了,不说这些。”苏婳道:“回来的路上我琢磨了萧阳的话,仔细想过了。”
“我那伯父是个懦弱无能的,当初父亲屡次想要提携他,他都醉酒误了事,似他这般不上进的人,应该想要一辈子活在父亲羽翼下,而不会做主对父亲痛下杀手才对。我那祖母虽说是个拎不清的,但哪个儿子出息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她也没有理由做什么,其他人更是没有理由对父亲动手。”
“姑娘怀疑这件事情由柔姑娘主谋,可是她似乎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做到这一切。”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而且既然父亲不是甘愿赴死,那他临行前的种种表现又是出于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