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六姑娘怎么请了个男人来?”
“自古就没有男子进产房的先例,六姑娘这不是在胡闹吗?”
苏婳听见了外头的吵嚷声,也知道自己行事多少有点冲动,便拉着稳婆到旁边问了一句:“根据你的经验,李姨娘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你跟我说实话。”
“我们会尽力保住这个孩子的。”
苏婳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看了一眼虚弱到几乎没了生息的李姨娘,咬了咬牙,直接冲出去开了门,对苏老夫人道:“祖母,王先生是我请来的,李姨娘她生产艰难,若是没有外力相助怕是挺不过这一关。”
苏老夫人摇了摇头,王氏特嗔怪:“可他是个男人啊!叫他去给李姨娘接生成什么样子!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苏家还是成了人家口中的笑柄?”
“男人又怎么了?这是性命攸关的时候,难道只因为他是个男子,婶母便要眼睁睁的看着李姨娘难产而亡吗?”
“这女子难产本来就是在过鬼门关,没办法的。”
苏婳知道,姨娘的命在正经主子眼里根本不算什么,甚至于还不如一个得宠些的阿猫阿狗。
但她无法接受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被如此轻贱!
“如果当年在婶母生产之时也有人这样说,婶母心里该作何感想?”
王氏觉得苏婳说话难听,但是又没法反驳:“母亲,您看这……”
苏婳知道这事难以令人接受,直接跪在了苏老夫人面前:“祖母,孙女求您通融一番,看在李姨娘为苏家绵延子嗣的份上救救她。”
她红着眼睛,满目恳求。
“你先起来。”苏老夫人去扶她,她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