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诺退到林清霜身后,微皱眉头,刚想开口,便被凑到林清霜身旁的宁羽拦下。只见宁羽瞧了一眼床上两人,脸色一白,连忙上前掩上帷帐,“林二小姐先出去,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陈云菀冷笑道:“你来处理?你怎么处理?宁公子还真是好家教,这种反客为主的事也做的出来。”话音还未落,宁羽的脸色已涨的通红,嘴唇颤抖,几度想要开口又硬生生忍下。
陈云泽到底不比陈云菀心思大条,看宁羽此刻的神情也知这事不对,拉着陈云菀道:“此事可大可小,却非我等能抉择与处理的。不妨先给他们穿好衣服,扶到外间细细问清楚。”说罢,留了两名丫鬟与一名小厮,哄了聚集的众人。林清霜素来是个会看脸色的,本想领人直接走,可一见到宁羽神情不对,立刻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众人皆是回到席位上坐好,陈云泽又让人撤了金丝楠菊。一轮茶后,男人率先被宁羽扶了出来。林一诺抬眼一扫,仅一眼便愣住。在座的闺阁女子无一不震惊于这个男人的容颜中,就连部分男子都愣住了。之前在厢房中,竟无人发现他有这么一副俊美的容颜。
他肌肤似白玉,发色如墨玉,眼眸深邃若星夜,鼻挺而直,薄唇微红却不妖艳,五官立体分明,像极了混血儿。他的个子也算高挑,腿很长,手指骨节分明。一身墨绿色长衫在身,更显其俊美之色。一旁的宁羽放在人群中本就不显眼,在他身侧更是无人注意。
宁羽的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满眼震惊的林清霜身上,轻咳一声唤回林清霜的神思:“这位是清远王世子李杰圣,长居云归,昨日才进京。前段日子他经过太原府时,家父曾设宴款待......”
这话音还未落,倒是有一人接了话,“我听闻清远世子好色成性,府中更是姬妾成群。平日里更爱玩弄幼女,甚至重金购买穷人家的幼女回府玩弄致死,尸身边做成花肥浇灌在王府后院。清远王府后院百花盛放,冬日都不会凋零,传闻那些便是因这人身花肥。”
宁羽皱眉,“此事我也曾听闻,可到底三人成虎,未曾所见,不可全信。”众人沉默,无人接话。这等流言,不论是真是假,不论是否夸大,但凡有走仕途之心的学子都是不愿沾染的。毕竟没有人知道哪一天会王府会被民愤淹没,也没有人知道哪一天的来往会连累自己。
“宁公子若有心仕途,还是要洁身自好些。”林清霜突然开了口,声音十分清冷。宁羽眉头紧皱,却并未松开搀扶李杰圣的手。哪怕陈云泽让小厮上前,宁羽依旧搀着他。李杰圣的意识显然还没有回位,正一脸朦胧与迷离地看着在场女子。林清颜此刻也被两名丫鬟搀了出来,双颊红晕还未消散,步履也虚浮的很。
陈云泽看了一眼林清霜,视线才转向场中意识不清的两人,“我以为此刻并不是讨论李世子人品如何,传言如何的时候,而是应该问清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后林六小姐该如何?”轻轻一言便提醒了在场众人,所有人都闭口不言。陈云泽见状,这才引了一名中年男人到李杰圣面前,“请葛老看看世子如何?能不能将其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