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沮丧”一词来形容李文武现在的心情也许并不恰当。自从被孤立以来,他表面上装作毫不在乎,私底下的日子却不好过。以往只要不太过分,他偶尔欺负欺负几个老实同学,魏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看不见。李文武也很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常常把自己幻想成陈浩南身边的山鸡哥。
“你他妈的!啥也不是的玩意儿给老子买酒去!”醉醺醺的李大彪半卧在沙发上冲着李文武嚷嚷道。李文武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醉**亲的身边,伸手说道:“买酒钱。”满脸通红的李大彪瞪着双眼,抬脚狠狠踹向他。李文武没敢闪开,因为他心里知道如果躲开了这一脚,迎接他的是更多的打骂。
“操你妈的,没用的玩意儿!一天天的就知道要钱,读个屁的书,有个鸡毛用。天天不挣钱,就知道要钱。滚!”说罢,李大彪摇摇晃晃地将手里的酒瓶丢向李文武。
“啪”酒瓶摔在地上碎裂成很多片。李大彪昏睡了过去。李文武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拾起挂在凳子上的校服外套,走出了家门。
李大彪在钢铁厂上班,岗位是最苦最累的炉前工。刚刚结婚那时,他的脾气还没有像现在这般坏。对待妻子说不上温柔体贴,百依百顺,至少在街坊邻居的眼里他算个中规中矩的已婚男人。结婚三年之后,李文武出生了。可能由于工作压力的原因,也或许是婚姻生活的七年之痒,李大彪的性格从那个时候开始发生了变化,酗酒如命,酒后动辄打骂自己的妻子。一次两次,文武的妈妈看在年幼孩子的份上默默忍受,得寸进尺的李大彪却是不思悔改,屡屡出手伤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终有一日文武妈妈不再继续忍耐,再一次被酗酒老公殴打的时候,她从家里逃了出来,求助邻居大妈的帮助报了警。一家子的事情闹到了派出所,弄得邻里皆知。大伙这时才知道看起来老实木讷的李大彪其实是个家暴的男人。
之后开始的便是家庭剧中常见的离婚戏码,作者不在这里赘述,总之要多狗血有多狗血!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文武妈妈没有要自己儿子的抚养权。邻里对此有些议论,但不少的女住户表示理解,因为文武妈妈毕竟还年轻,未来大概率会重新组织家庭。在李文武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文武妈妈再婚嫁给了搞批发生意的个体户,同年生了对双胞胎男孩。
谁都不能阻止生活的脚步。文武妈妈和李大彪几乎没有复婚的可能。看着自己前妻和别人生活得越来越好,李大彪心中难免愤懑,于是开始学会了打麻将,借酒消愁,夜不归宿地流连于足疗店,找风尘女子寻求慰藉。
可怜就可怜在孩子的身上,李文武经常缺衣少食,挨打挨骂。文武妈妈每隔一段时间会送过来些衣服和零用钱,他的日子稍微好过一点。文武妈妈现任丈夫的生意越做越大,家里面的事情顾不上手,文武妈妈来看李文武的机会越来越少。
“星仔今天说是在北大桥头的老潘餐厅请客吃饭,叫你了没有啊?”穿着无袖T恤的男生问向身边的伙伴。
“当然没有叫我啊,他要请他们那伙人嘛!”
“我也想去老潘餐馆,听说那里的饹子汤可好喝了!”
“你去跟星仔说去呀,你去说,他肯定叫你去的。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无袖T恤嘲笑道。
“屁嘞!我不要面子的!”
李文武听着前面的议论,他的脸色很难看,心想飞哥他们一定也被邀请了,唯独自己被排除在外。快步走上前,李文武一把抓住无袖T恤的领口,目露凶光地质问道:“你他妈的告诉我,他们今天几点吃饭!”无袖T恤被吓了一跳,看着眼前满脸凶色的李文武,哆哆嗦嗦地说:“我听说是晚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