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秀望着蔡多福那张略显呆板的脸,知道他在生气,于是顺手倒一杯热茶,端到他面前,问道:“是不是觉得柳姑娘不讲道义,没良心?”
蔡多福接过茶杯,摇头叹道:“我帮她开窍,让她成为窍客,没想她翅膀一硬,就翻脸不认人。”
樊秀笑道:“你是传他功法,帮她开窍,可你别忘了,她本来好好的家庭,突然变成你的奴隶,不恨你才怪。这一恩一怨,早抵消了。”
蔡多福愣了一下,突然觉得这话也有理。
樊秀继续说:“她的窍客身份,是自己拼来的,能开三窍,不是你的功劳,是冯先生的功劳。她对冯先生或许有感激之情,对你肯定是没什么好感的。”
蔡多福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把自己的身份搞串了。”
“你若想让她多帮忙几年,不如让冯先生去跟她说。”
“有道理。”
“退一步讲,玄机商坊只是一门生意,她不想干,你就请别人,偌大的栎阳城,还怕找不到掌柜的,犯不着怄气。”
蔡多福笑了起来,一把将樊秀搂在怀里,说:“说得好。那就让冯先生去跟她说一声,让她再干一两年,冶铁工坊那十二个小家伙,也该让他们回玄机阁修炼了。”
玄机商坊的冶铁工坊,是卫小楼离开前,帮柳书语组建的。具体事务,蔡多福不清楚,只知道卫小楼从淮水教区找来的十二个孩子,就寄养在治铁工坊。
不是让他们当童工,纯粹是没地方寄养,暂时以学徒的身份,安置在治铁工坊。
现在玄机阁开始营业授徒,这些小家伙自然要投入训练。两三年后,玄机阁就可以抽出几个人,进行情报刺探工作。
……
第二天,蔡多福坐马车,来到位于城外的治铁工坊,终于见到这十二个孩子。
仔细检查之后,十二个孩子,仅有七个符合玄机阁的收徒标准。
他没觉得这数据不好看,其实单靠传闻,就能收到七个修炼天才,已经相当厉害。混进来的孩子,估计是中人想赚钱,鱼目混珠而已。
再检查孩子们的教育水平,经过几个月的学习,都有基本的读写能力,但还没达到蔡多福的要求。
倒不是柳书语或者工坊管事怠慢,而是蔡多福的要求太高。
没办法,作为穿越者,蔡多福讲究知识就是力量,对众徒弟的文化素质要求,远超常人想象,像韩山他们,除了修炼,大部分时间都是读书写字。
当然,这七个孩子,四男三女,蔡多福是没时间管教的,只能过年后带进玄机阁,交给韩山这个大师兄教导。
……
临近年关,蔡多福的各种宴席应酬便多了起来。
苏家多次派人来请,苏云帆知道蔡多福闭关修炼回来,也来过两趟,都没遇见蔡多福。
没办法,蔡多福回家这么多天,都是在陪老婆孩子,连李青枫和冯新安的事,都是抽空完成的。哪有时间理会苏家的事,只能让人回话,过年时再到苏府拜年。
过年前这几天,他还是想陪时明月出去走走。
这是蔡多福以前答应她的事,现在生完孩子,必须带她四处走走,而且时明月那性子,可不管什么低调内敛,只要她觉得是对,想到什么就干什么,拦都拦不住。
蔡多福觉得不如想个机会,带她出去走走,顺便教她点社会经验,毕竟自己还没踏入圣境,还没有资格和皇帝陛下谈条件,真闯出祸来,还真不好收拾。
腊月二十六日,蔡多福带着时明月,飞到南方边境的钜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