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球赛,是草原盛宴。
草原宴会就不像宫中那样设什么歌舞,他们崇尚勇武,所以是几名勇士在席前表演摔跤和角斗。
其中一位叫巴达尔的汉子,着赤膊,背上纹着一个大大的狼,看着十分威武,两只手臂比长孙愉愉的大腿还粗,且肌肉都成了疙瘩块儿,胸上也有两块沉沉的肉块,泛着古铜『色』的光芒,让一看就知他充满了力量。
多罗部的汗王向皇帝介绍:“这是我们部落最勇敢的武士巴达尔。”
巴达尔朝皇帝躬身行了一礼,然只见他走入了场中一个约一丈高和宽的铁笼子,在角落站定。
另一边两名勇士抬了一个木箱子走了来放进铁笼子里,待铁笼子关上门,他们外面顺着绳子一拉那箱子的盖子,一匹『毛』发黑亮的狼箱子里钻了来,唬得一众饮宴的夫们都吸了口冷气。
长孙愉愉也是吓了一跳。
铁笼子里巴达尔赤手空拳地和饿狼搏斗着,最竟生生地用双手掰着狼嘴,把狼撕做了两半。
皇帝感叹:“真,勇士也。”
巴达尔的这一手赢得了猛烈的喝彩,因为他不仅手撕了饿狼,自己也只受了一点儿轻伤,虽然脸上、身上都是血污,多是狼血,乃是他荣耀的象征。
长孙愉愉此刻再看那巴达尔,才发现他身上,甚至脸上是有许多疤痕的,也不知是经历了多少次殊死搏斗才留这许多痕迹。
巴达尔走铁笼子给皇帝和汗王都行了礼,皇帝赐了他一柄镶嵌了七『色』宝石的华丽弓箭,可看『性』远远大于实用『性』,多罗部的汗王则送了他一朵金花。
宝石为柄,金箔制的花,珍贵倒也算珍贵,难得的是那寓意。
巴达尔还未成亲,这朵金花的意思就是汗王赐他权利,凡他看上的女子,就能娶为妻子,哪怕是汗王的女儿都可以。通常赐花的意思其实就是默认把自己的郡主嫁给他。
哪知巴达尔屈膝行了礼,满脸带笑地朝长孙愉愉所在的方向转了来。
长孙愉愉立即为之屏息,真不是她自作多情,是草原贵女都坐在她的对面,巴达尔要看也该朝那个方向才是,他偏偏看向了自己。
长孙愉愉甚至还看到对面的多罗郡主眼里冒了火花,恨不能用眼睛把自己戳个洞。
草原男儿素来爽朗也直接,看上了谁也不拐弯抹角,巴达尔径直走到了长孙愉愉的桌前,双手捧起那朵宝石花,满怀期盼地递到了长孙愉愉的跟前,他用草原语对着长孙愉愉赞美了一句。
大意就是说她的美就好似雪山之巅的雪莲花一般圣洁、美丽。
长孙愉愉一点儿也没被恭维到,她可不想像乐平公主那样塞和亲。
“多谢你。”长孙愉愉努力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以草原语赞美:“尊敬的勇士,你的英勇如峭壁之巅的雄鹰一般无畏。”
巴达尔听了觉得有戏,脸上的笑容更朗了几分,可惜他不懂中原说话,永远都有一个“是”的转折,且还深谙先扬抑的说话之。
“在我的身边是我美丽尊贵的母亲,在中原我们以孝行国,所以请允许我将这朵美丽的宝石花转赠给我的母亲。”长孙愉愉,如今只能假装不懂草原习俗了。
说罢长孙愉愉接了巴达尔手里的宝石花转递给了晋阳公主,晋阳公主捻住花也以草原语:“它可真美啊,多谢你,英勇的武士。”
巴达尔尴尬地站在原地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显然晋阳公主作为美艳的半老徐娘并非巴达尔求婚的对象。
天铎部汗王似乎也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现,他本以为巴达尔和他的女儿多罗是两情相悦,刚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两个情儿终成眷属,谁知巴达尔被那位初次见面的华宁县主给夺了神。
显见得巴达尔和多罗之间,乃是者倾慕前者。为着这事儿,这位多罗郡主可是讨厌极了长孙愉愉。
次日多罗郡主就骑在马背上拦着长孙愉愉:“听说你们的输了就互相指责,还哭鼻子是不是啊?”
钟雪凝皱了皱眉,觉得多罗郡主可真奇怪,这种话不去找长孙丹说,找她们干什么?
长孙愉愉倒是不奇怪多罗为何找上自己,她就是行事再低调,所到之处也能攫取所有的目光。
“胜败乃兵家常事。”长孙愉愉淡淡地。
“听铁真说你也擅长骑术,怎么不场跟我们比试比试呢?难是不敢么?”多罗郡主『操』着有些蹩脚的官话。
在长孙愉愉说话前,多罗郡主身边捧哏地就:“郡主,她们都是胆鬼,弱不禁风的,你看她瘦得跟猴子似的,肯定不敢跟你比的。”
长孙愉愉看了眼钟雪凝,谁还没个捧哏的啊是吧?
钟雪凝跟她这么多年早就白长孙愉愉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立即直了直背脊:“说别像猴子算什么?我看你们的脸上那两团才像猴子屁股呢。”这就是彻彻底底开始骂了,接来的事儿也就没什么悬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