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求购甘蔗?”半炷香后,不大的茅草屋内,男子一边为三人斟茶,一边询问。经过简单交流,男子正是王岩田。早年在县城做过小买卖,现在在家种田。
“对。听闻王大叔家里种了二十亩甘蔗,甘蔗种植繁琐且不易出手。我三人愿代表大青谷全部收购。”乡下茶盏有些污垢,肖鹿薇三人虽渴的厉害,但也没有喝水,而是直接切入正题。
“如何收购?”王岩田没有正面拒绝。
“一亩地两贯。”肖鹿薇开出一个合理的价格,他们来时商议过。按文昌现有生产力,一亩地大概能出五斤糖饼。其市场价是五两左右。减去生产运输等成本,两贯已经是一个极其合理的价格。
“如何结算?”王岩田心神一动。
“先收甘蔗,下月月末结清银两。”肖鹿薇算了下时间,现在甘蔗已经九成熟,离下月月末还有五十天时间。
“定银?”王岩田皱眉。
“先行赊欠……”肖鹿薇干咳一声。现在全部财产三贯钱,定了也是白定……
“啪!”茶盏重重的敲在桌上。“诸位说笑了。”王岩田扫了下三人。他曾在文昌县做过买卖,三教九流见的不少,他算是看出来,这三人价格看似诱『惑』,但不过是空手套白狼。这是红『毛』商人的手段,文昌早年有不少卖家吃亏上当。
“咳,我们就住在山下山谷,不会赊银不还。”高英博极有安抚『性』的说着。话虽如此,但要是自己遇到,他也会当骗子处理。现在王岩田没将他们撵出去,已经是压着脾气了……
“不瞒诸位。我这二十亩甘蔗已经定了出去。”王岩田重新倒了杯茶,开始赶客。
“定出去了?”众人一愣。
“定给湖里村赵村正。”
“价格是……”
“一贯五钱。”
古代商业意识薄弱,王岩田毫无隐瞒的说完。
“他是一贯五钱,我们是两贯!”肖鹿薇有些急了。
“湖里村并无赊欠。”王岩田一句话堵了回去。
“在下要歇息了,诸位请回。”王岩田将茶水喝完,对众人下起逐客令。
“你……”
“是我等叨扰,王大叔若转化心意,可随时前往大青谷。”肖鹿薇准备辩解,高英博在一旁打断。现在这情况要是贸然争执,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
肖鹿薇憋了又憋,最终一句话也没说。至此,二十亩生意告一段落。
“芦苇高,芦苇长,芦苇之风儿爆——”三人走出院子,刚才的小男孩正一边咬着甘蔗,一边唱着童谣。
“这是?”周程程好奇问道。
“独子王小豆。”王岩田给了王小豆一个拨浪鼓,古代成婚早,他属于半个老来子了。
三人:……
他们想到刘大根的王小豆败家论,这么小的豆丁……怎么败?看来,古人八卦也有不少夸张成分。
“能不能信?”一炷香后,村路口的老榆树下,肖鹿薇蔫蔫的问着。在她看来,这就是王岩田不愿意卖甘蔗的说辞。
“可信。”高英博沉稳的分析道。王岩田言语逻辑正常,不像为了儿子一口气种二十亩甘蔗的。他能极其爽快的种这么多,显然是有所准备。再结合早年经商经历,能拉到湖里村也不足为奇。
简单调整后,三人朝马圣博家里走去。
半个时辰后,三人再次出来。他们刚提到‘赊欠’二字,就被赶了出来,其速度如风雷电掣……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又相继拜访了其他三户。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们的待遇和马圣博家里差不多。综合比较,还是王岩田脾气最好……
“现在怎么办?”未时过半,三人站在大溪地村口发呆。
这一下午的太憋屈了。
“回去?”周程程建议。
肖鹿薇和高英博互看一眼,现在也只能提前回去了。
就这样,三人在溪边喝了点水,朝大青谷的方向走去,这次没有顺风车可搭,三人看着周边树木,只感觉任务艰难。
就在肖鹿薇三人徒步回谷的时候,青稞酒这边同样毫无所获。他们将宛谷村七位庄户一一拜访。许是三人方式不对,这七家没一家同意……
“要我说,咱们半夜去地里刨点甘蔗,大不了卖出之后再补钱。”青稞酒出起馊主意,他是欣欣房产的金牌经理人。没想到竟折戟在这里,其实这也不怪他的专业能力,空手套白狼在现代不好做,更别说思想保守的古代……
“这里有没有借贷钱庄?”马聪聪白了他一眼,将注意力放到借贷一块。他『性』格暴躁,但有一优点,就是决定要做的事情,会全力以赴的认真完成。
“应该有?”赵小袁不确定道。他虽来了一周,但活动范围仅限大青谷方圆五里的地方。走走停停间,三人来到大青谷山口,此时肖鹿薇三人也刚从大溪地方向下来。
一道蛙声飘过,六人:……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