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毫不介意西弗勒斯的不悦,心中却是庆幸,要不是德拉科这几天都是在蜘蛛尾巷学习,他还不能如此巧合的得知迪夫·普伦顿的邀请呢。
他长身而起,走到西弗勒斯面前双手撑住两边的扶椅低下头:“我听说,他邀请你出游,你想接受他的邀请吗?”
西弗勒斯蹙起眉,身体忍不住后仰,卢修斯喷出的鼻息扫过他的脸颊,让他很不自在。自从圣诞节那次亲密接触后,他们再也没有如此亲近过,只是卢修斯显然越来越喜欢挑逗他,言行举止也变得更加暧昧。
“卢修斯!”西弗勒斯想要斥责他。他之所以考虑接受邀请,也只是想要理清现在的情况。觉得卢修斯这样太容易暴露两人的关系了,一旦被德拉科发现,他们只是想着怎么安抚都是个问题,他还不想这么早面对。更何况战争时期生死不能自主,有了牵挂更加危险不说,一旦他身份暴露,恐怕带给卢修斯的伤害会更大。
近在迟尺的男人脸上闪过的顾虑和黯然,一一落在卢修斯的眼里,让他忍不住的伸手抱住,下巴轻轻地磕在蛇王的肩窝,脸上泛起苦涩的笑容。这几天西弗勒斯的躲避,他可都是看在眼里。
“西弗,你以为你退缩了,我就可以走出来吗?”
“你还有德拉科!”西弗勒斯闭上眼。这样软弱的他,根本不像那个敢于背叛黑魔王的双面间谍。只不过,宴会那天那个浑身盈满悲伤的卢修斯,让他根本不忍目睹。也让他意识到在过去的那场相恋中,他带给卢修斯多大的伤害。
他对卢修斯实在太过的不公,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永远也无法回应这样的深情。因为他有自己的责任,他要保护哈利·波特,一旦黑魔王复活,他还是会回到黑魔王身边成为一个双面间谍。
卢修斯还有德拉科需要保护,他这个双面间谍,始终是偏向凤凰社而不是中立势力。邓布利多那么善于揣摩人心,以卢修斯为首的中立势力,恐怕也会被利用,而他这个誓死保护救世主的卢修斯·马尔福的挚友,显然是最好的拉拢工具。而他,并没有信心回拒。
“西弗!”卢修斯抬起头,专注的凝视着那双让他沉迷的黑眸,如今只剩下一片空洞。“我们说好的。”
西弗勒斯扭头,他之前的确答应了,可是那时候的心情是不一样的,他当时更多的是对邓布利多产生了不信任,所以希望拥有更多的底牌。他和卢修斯的感情,只打算战后再考虑的,可是现在卢修斯步步逼近,早晚会被邓布利多发现。
一旦这张底牌被邓布利多利用,最终会将卢修斯和德拉科拖入战火中,并且是通过他的手,他无法接受。他亏欠卢修斯的已经够多了。他现在唯一可以承诺的,就是尽量在战争中活下去,可是他们不能再这么靠近了。
卢修斯阴沉着脸盯着西弗勒斯,在他一步步靠近的时候,西弗勒斯忽然选择退缩,毋庸置疑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双面间谍的责任,让他在马尔福和波特之间,做出了选择。
虽然他一直都很清楚,即使他们的感情再怎么进展,西弗勒斯或许会愿意为了他保住自己,可是只要认定了他亏欠了那个百合花,他就始终会执着着守护波特。可是在卢修斯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给他迎头一击,无疑给卢修斯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书房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就在气氛凝结的时候,卢修斯忽然开口打破了僵局。
“如果是因为哈利·波特,我并不在乎。”
卢修斯勉强压下心中的妒火与不满,如果可以,他宁愿支持黑魔王。可即使再怎么不甘,依照西弗勒斯对救世主的执着,想到曾经的未来,他也只能妥协,甚至不得不表明态度。这让卢修斯异常的憋闷。
西弗勒斯吃惊的睁大眼睛,卢修斯知道自己双面间谍的立场不奇怪,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和哈利·波特有关的,卢修斯不应该很清楚,他和劫道四人组之间的恩怨吗?
“西弗,我都知道的,是你……”卢修斯没有说下去,顿了顿在西弗勒斯唇上印下一吻。“我说过,我不在乎你的立场。哪怕因为哈利·波特,中立势力必须和邓布利多合作,我都不在乎。”
看着西弗勒斯脸上闪过的疑惑与动容,卢修斯轻笑一声,眼里露出自信的神采。“何况我说过,我希望中立势力可以决定战争的未来。”
西弗勒斯怔怔的看着卢修斯,的确,战争一旦爆发,中立势力也未必可以独善其身,与其被动等待,不如掌握主动,与邓布利多的合作也并不是不可行的,果然是他关心则乱吗?可是他刚才没有说完的话,又指的哪方面?
“卢修斯。”西弗勒斯低声喃喃着,眼前被一片阴影笼罩,他微一抬头,正在被一片湿润贴住唇瓣,身体也被拥进温暖的怀抱。
西弗勒斯的反应,让卢修斯百感交集。他说破哈利·波特的事情,没有引来西弗勒斯的恼羞成怒,是否证明了,西弗勒斯真的相信了他?
西弗勒斯不再抗拒的接受卢修斯的温柔缠绵,闭上眼遮住了眸中的水光。作为一个大脑封闭术大师,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记忆会出现问题,纯血继承人的事情,或者因为记忆模糊,一时遗忘了,可是结合刚才卢修斯的话,加上莫名其妙的剧痛,让他不得不去考虑,某种可怕的猜想。他觉得就像陷在一片迷雾中,兜兜转转了好久,却找不到正确的出路,更不知道一旦走出迷雾,他会看见怎样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