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离开后, 奈落也没有了伪装的心思,从床上坐起:“那么,你找过来的意图是什么?”
“请您放心, 我并没有恶意。”里陶低下身子,“是久违地感觉到了希望, 特地来投奔。”
“投奔?”奈落诧异地重复这个词语, 似乎感到很新奇。
前向来都是他投奔别,或者说是用阴谋驱使那自大的妖怪, 从来没有妖怪会说主动投奔他。
半妖, 这个词语足解释一切,哪怕是最弱小的妖怪在知道他是半妖后也是不屑一顾,无论是对于类是妖怪, 他这种存在都是不被承认的,妖怪把半妖当做是被玷污了妖血的杂碎, 类把半妖当做是和妖怪没有区别的异类。
无论哪个世界,都没有半妖的立足之地,就算他很强,比很多妖怪都强,他们仍旧是看不起他的。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奈落宁愿分裂并驱使分/身,不单单是忠诚的问题, 没办法实在是无妖用。
“想必您也发现了, 我也是从类变成妖怪的半妖,恰巧从一伙那里听说过您的事情。”
没说完,纱帘打开, 一阵腥风大作,里陶低着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横贯在地上, 抬头一看,奈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一手变成巨大狰狞的兽爪,冷冷地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从哪里知道的?”
“是一个发半妖那里,在下是恰好路过,听到一半妖在纠缠一个巫女装扮的,好奇之下偷听到的。”
“巫女……”奈落喃喃着,收起了手臂,又恢复到仪表堂堂的一城少主的模样,“所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投奔我?”
“是的,我从听到您曾经的事迹开始,就知道您就是我一直在等的。”
“哦?”奈落颇为感兴趣地挑了挑眉。
“仅仅是用一个计策就解决掉了当时最强的巫女,及不动手就夺取了城池的这份谋略,实在是精彩。”里陶故意装出一副激动的样子,“这让我确定,您就是能实现我的宏图的那个妖选!”
“宏图?”奈落看着里陶里的狂热,稍微被挑动了内心的好奇。
妖怪大都心思单纯,或者说因为他们生活在弱肉强食的社会,才会产生对力量的崇拜,和对阴谋的不屑一顾。
这也是为什么奈落没有宣传自的‘事迹’的原因,就算他说了是自解决掉桔梗,其他妖怪也不会感激他,反而会在奈落头上打上‘阴谋’‘弱小’的标签。
说到底,妖怪就是这么一种崇尚力量的生。
因冒出来的会夸赞他的计谋的半妖,才显得那么鹤立鸡群,让奈落他的耐心多了一点。
“是的,”里陶微笑,“关于让妖怪成神的宏图,您有兴趣吗?”
奈落瞳孔一缩。
“我一直在研究,研究神明和妖怪到底有什么不,”里陶说道,“如您所见,我生前是一位神官,但从未得到过神明的回应……”
“再怎么祈祷,也无法让传入神明的耳中,再怎么举行祭典,神明也不会降临世,所很多放弃了,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吗,如果有,祂为什么对当今妖魔横行的世道视而不见,对我们的祈祷毫无反应,为什么我们类远远弱于妖怪,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改变现在糟糕的状况。”
“神明能够回答吗,如果不能,我们祭祀在神社里的是一个牌位吗?”里陶豁出了全部的演技,里隐隐透『露』出几分歇斯底里。
奈落仿佛能透过这个穿着反叛的神官,看到曾经那个麻木又绝望的灵魂。
里陶并没说谎,犬夜叉世界确实没有什么重量级的神明登场,偶尔登场几回的水神或者木仙什么的,甚至和妖怪差不了多少。
大概因为主旨围绕着妖怪去的,这个世界和妖的战斗力极不平衡,类这边有桔梗和当初的巫女翠子能和强大的妖怪抗衡,而类这边,就算是主角团,战力也远远比不上大妖怪。
妖怪在世间横行霸道,屠灭几个村子,甚至夺舍城主、大名的身都是基本『操』作,甚至有大妖光明正大地建立国家,当然也有像西国这样妖怪和类和谐相处的国度。
但总的来说,对于类,尤其是视野更广的拥有力量的来说,现状令难看到希望。
妖怪寿命很长,他们能变得更强,存在得更久,而类呢,几百前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翠子,没能活到寿终正寝就和妖怪归于尽,桔梗更是早早离开世。
“我看不到希望,我心中甚至隐隐出现一个疯狂的想法,神明的本质到底是什么?”说到这里,里陶又恢复了平静,像是在倾诉别的故事,嘴角带着讥诮。
奈落知道,正戏来了。
当一个虔诚的神官开始对自侍奉的神明产生不敬的想法,他的灵魂就经堕落。
“贮存久远的品会成为神,自然的精灵也会被奉为神,那么祂们和精怪的本质区别到底是哪里,既然那诞生于天地的生都能成为神,那为什么会有妖怪和神明的区别?是帮助类吗?是类供奉他们吗?”里陶的手扶上胸口,里染上狂热,“那么——如果神明经不会响应我们的呼唤,我们能否去造就新的神?”
一剂重锤仿佛砸在了奈落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