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江河却在这个时候抬头起来,迎着李勇的目光,似乎鼓起很大的勇气:“你是来报仇的吗?你是我虎子兄弟的大哥,也是我的大哥。你虽然不认可我这个小弟,但是我认可你这位大哥。如果你是来报仇的,我不劳烦你动手。”
说到最后,楚江河从怀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匕,就想要自残。
“老楚。”虎子不淡定了,两人刚刚结拜,他不想看到楚江河就这么死了。
可是,李勇又明显想杀掉楚江河,他又不敢违了李勇的意,真是左右为难。
李勇拿起一粒花生米,轻轻一弹,就把楚江河手中的匕打掉了。此时,他已经收敛了杀气,淡淡的说道:“想死,也要等我把话问完。”
“勇哥,你问吧!我老楚在死之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看他这一副绝然的模样,似乎是已经做好必死的打算。
“你为什么要把肖小盼推入悬崖?”
楚江河略作思考,这才一边回忆从前,一边懊恼悔恨的说道:“那是十年前,我为了生计就接了江湖中的一个任务,那是我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违背良心的事情。在接这个任务之前,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让我去杀一个十岁的女孩子。我……”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继续说道:“我找到那个女孩子后,现她无父无母,跟着大伯和大婶生活,她的大伯和大婶对她不好,经常打她骂她。尽管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她仍然很善良。我骗她说,我家人病了,需要一些野生的药材治疗。她就帮我去深山里采药,不但把药材送给我,还带着我去大山里找药材,告诉我哪里的药材多,哪里的药材好。我在那里呆了十天,都没有忍心下手。”
“可是,最后你还是把她推进了悬崖里。”李勇夹了个花生米,淡淡的说道。
“是的,为了赚钱,为生病的老妈,为了老婆的漂亮衣服,为了孩子能够上到市里的学校,我必须赚钱。完成这个任务,我就能赚到一大笔钱。”
说到这里,楚江河捶胸顿足,眉头一皱,流出了眼泪。他急忙擦去泪水,又继续说道:“我在大山里整整纠结了十几天,最后我还是决定杀了她,我把她骗到山上,在路过一道悬崖的时候,故意撞了她一下,她就掉了下去。我虽然得到了钱,可是老妈还是死了,老婆也跟别人跑了,儿子更是不成器,已经进了监狱。”
楚江河弯腰捡起那把刀,认真的擦拭着刀面,重重的叹息道:“希望勇哥成全我,不要把我送进警察局,不用麻烦警察同志了,我自杀就是了。”
“是谁请你去的?”李勇再次问道。
“是通海市里的一位生意人,他叫肖平。”楚江河并没有犹豫,就说了出来。
“肖平?”李勇又感到意外了,他昨天刚从通海市回来,刚从肖平那里回来。
“是的,据说肖平的祖上也是那个大山沟里的人,他们和肖小盼家还是同祖同宗,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杀掉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楚江河诚实的把道听途说过来的消息,都说出来了。他想了想,实在没什么再说的了,这才停下来。
他胆怯的看着李勇,等待着李勇的最后判决。
李勇沉默的思索片刻,就突然站起来,逼视着楚江河。
楚江河凄然的看了看手中的锋利匕,再次重重的叹息道:“这把匕跟随我二十多年了,我就知道,我最终会死在这把自己的匕上。虎子兄弟,在我死后,直接挖个坑随便埋了就好,不要送去火葬场,我怕火。”
“先留你一命。”李勇最终做出了这个决定。
楚江河脸上一喜,急忙问道:“你为什么不杀我?难道你不是找我报仇的?”
“杀不杀你,就让肖小盼决定吧!”李勇说道。
“肖小盼?那个女孩子没有死吗?天呐!真是太好了。”楚江河欢呼一声,就把匕丢到一旁,拿起一瓶酒,直接对瓶吹,他一下子把整瓶酒都喝掉了。
当他放下空瓶子时,看到李勇已经走了。他知道,他暂时真的可以不死了,一想到可以活下去,他突然就唔唔的哭泣起来。人都怕死,他也一样。
虽然他做出了自杀的姿态,其实,他心里还是渴望着能够活下去。
“虎子兄弟,肖小盼和勇哥是什么关系?”擦去眼泪,他问道。
“听说前些时候,有个山里人给勇哥送来一个傻乎乎的女人,名叫肖小盼。 这个肖小盼非要嫁给勇哥,心甘情愿的做勇哥的老婆。可是勇哥已经有老婆了,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虎子拍了拍楚江河,笑道。
楚江河哦了一声,心里暗暗祈祷着,希望李勇和肖小盼的关系,不要太亲近。
李勇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就给肖小盼打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