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是美的,可现实往往很残酷,她没想到长公主和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竟然会为顾怜人出头,更没想到竟然会有人知道是谁推了顾怜人落水。她那时候跑的太急,根本没注意到那周围有没有人。
张月月咬着唇瓣,她狠狠的盯着跪在堂下的可儿,等今日过去了,她一定要让舅舅将这个宫女给弄死,让谁也不知道她杀了人。
她的目光抬
起,却发现顾兮在对着她笑,平和的,宁静的,温和纯粹,与今日在应天宫时她对她露出的笑容一模一样,那双眼睛里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秘密,让她无所遁形,可是又夹杂着深深的戾气,让她浑身颤抖,那是恶鬼的笑容。
顾兮见张月月脸色惨白,就收回了目光,唇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消退,姬亦禅却凑过来道:“兮儿,今日这出戏,很是精彩啊,怎么样,本王演的如何?”
顾兮没有搭理她,看向跪在堂中的可儿,她低着头不敢去看昭阳长公主与太子姬羽。可儿,暂时不用死,说不定还能起到不小的作用,这样的人极好掌控,只要给她足够的利益。
“哦?你知道是谁?”昭阳长公主盯着跪着的可儿,目光凌厉如剑,仿佛要看穿可儿的所有秘密:“你是谁?又是如何见到的?说来听听。”
以顾兮对可儿的了解,这个丫头是个胆子大的,同时也是个怕死的,她虽然决定站出来指认,却也要求一个保证的,她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回长公主,奴婢有一请求。”她坚定着神色:“奴婢无依无靠,在这里的人都是贵人,奴婢怕指认了人,奴婢会没命……”
“有本王在,谁也不能取了你的命去!”可儿尚未说完,里间却穿出来一个声音,众人抬头看去,却是紫金云纹长袍
的姬夜,他扶着顾怜人。顾怜人唇色还有些苍白,可面色是红润的,就连那双眼睛,其中的喜悦和媚丽婉转掩饰不住,顾兮嘁笑,看样子是成了。
顾兮上前去接过顾怜人,安排她坐好。再看向姬夜,他走到姬亦禅对面坐下:“你尽管说,本王保你无事。”
顾兮低垂了眉眼,不知道他知道那个人是张月月以后,该如何选择呢?是顾相国?还是兵部尚书李金山?他倒是自己站出来了,那这次就看他是要保护顾怜人,还是觉着收拢李金山更重要?她突然有些迫不及待看他吃瘪的表情了。
“奴婢谢王爷。”可儿转向姬夜,姬夜在这么多人面前提出了要保可儿,那自然就不能食言,尤其是在指认之后,这件事一定会传到元和帝的耳朵里,若是指认过后,可儿死掉的话,那其中就意味深长了。
“奴婢知道那人穿玫瑰色绣牡丹长裙,她身高与顾二小姐差不多,嗯,头上带着金丝雀点红宝石步摇,”可儿努力回忆着自己的记忆:“啊,对了,她的眉心还画着梅花花钿。”
可儿说得很仔细,在她描述的时候,众人就在自己身边寻找有没有符合这些条件的人。而画着梅花花钿,又带金丝雀点红宝石步摇的却是只有张月月,故而她的周围很快就空出了一片。张月月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