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兮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下一刻姐弟俩又互相笑了起来。这天下,两人便都知晓。顾兮若是有一口吃的,绝不会少了顾颜一口,双生子的羁绊,远比别人
要多的多。
又说了会儿话,杜妈妈来传话说老夫人让两人过去一起用膳,顾颜对绿豆糕依依不舍,看得顾兮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说是让玉心再做一些新的糕点给他送过去,他才罢休。
两人来到善仁堂,老夫人与相国夫妇都在了,顾怜人也在,她脸上的红印已经消失,恢复成白皙如玉的模样。姐弟俩相携给众位长辈请安:“兮儿见过祖母,父亲,母亲。”
“颜儿见过祖父,父亲母亲。”
相貌一般无二的姐弟俩站在那里,叫杜妈妈这些下人都恍了眼,顾颜常常在恒山书院,哪怕回来,年幼时两人面貌不显,如今均长大成人,眉目灼灼,潋滟了一屋华彩。
顾怜人捏了捏手中指尖,她最不喜欢顾颜站在顾兮身旁,哪怕知道顾颜与顾兮是双生子,心有灵犀。她也嫉妒,她这个哥哥,从一回来,就不怎么喜欢她,待她疏离有礼,远无与顾兮那般的默契亲近。
她站起身来,委身行礼:“怜人见过姐姐,”她转向顾颜,露出柔软的笑意:“怜人,见过哥哥。”
顾颜眼中闪过一道流光,早已没了在顾兮面前的活泼开朗,变得沉静如湖水。他虚扶了一下顾怜人,礼貌而不
疏远的道:“怜人妹妹不必多礼。”
这边兄弟姐妹礼貌问礼,看得老夫人满心欢喜。她笑着道:“自家兄弟姐妹哪里来的这么多虚礼,快些过来坐好。”
三人相视而笑,均是恭敬的道声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杜妈妈看了一眼,又吩咐众人上菜,相国府没有那么多规矩,不需要谁给谁布菜,哪怕俏姨娘,也是不需要来服侍相国夫人的。
老夫人看着三个孙子孙女,面上也满是高兴:“你们几个,平常也不见你们常来看我这个老婆子,害得老婆子想见你们一面还要差人去请,是不是早就将我这个祖母忘到一边去了?”
看着老夫人故作生气的模样,顾兮也很是无奈,她听闻她的祖母年轻时也是个十分爽朗利落的女子,并且跟随祖父一起征战沙场,策马奔腾,也是个剑挑鲜血的奇女子。
而如今看来,完全就是个慈爱的老太太。若不是她眼中偶尔闪过的精明,顾兮只怕不会将以前祖父说给她听的女子与面前这个老太太联系在一起。她坐在老太太的身旁,拉过老夫人的手,娇嗔道:“祖母冤枉兮儿,兮儿明明昨日才来见过祖母,今天早晨也是个祖母一起用的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