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重量,重若泰山,又轻若鸿毛,却不是她能够承担得起的。想到此,顾兮垂下了眸,终于是冷下了全副心肠,只冷冷道:“臣女与王爷,何曾有过什么关系?若真是有关系,那便是
夫子与学生,君与臣的关系罢?”
淡漠的声音将姬亦禅的心割了不少的伤口,他蹙眉,她今日太过奇怪了。姬亦禅将心里的怒火压抑下来,让自己冷静下来,仔仔细细盯着顾兮的神情,她原本还好好的,被许梦雅的丫鬟领走之后,落水醒来,便好似变了一人一样。
对着他撇清一切,对他冷言冷语,横眉冷对。姬亦禅并不相信一个人对一个人的态度,会突然变化,除非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话,一或者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她与许梦雅在湖边的对话他并未去听,他对探知别人的对话并无兴趣。
如今却让他后悔,许梦雅跳入湖中,她也紧跟着跳了下去,那般冷静自持的模样,也不像发生了何事,那便是许梦雅与她说了什么话,让她开始对他敬而远之。
一时的愤怒散去,一番剖析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眸子中的阴沉墨色也微微散了一些。目光却依旧沉沉的放在她的脸上,在顾兮以为自己快要被他的目光碾压得无处可逃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询问:“皇嫂与你说了什么?兮儿,告诉我。”
顾兮怔住,他为何还不生气离去?她方才明明感觉到了他胸腔里的怒火
,如今却突然就烟消云散了。抬眼看他的桃花眼,薄唇微抿,神色浅浅,看着她的眸光从容不迫,却将她逼迫得不敢直视,可她不能够退缩。
内心里越是紧张,痛苦,折磨,顾兮便愈没有任何不对,她依旧对着姬亦禅冷眸,清冷的嗓音中传出微微的厌恶:“王爷问这些做何,臣女与太子妃娘娘不过随意说了些话,不过想来并没有告诉王爷的必要。”
话音未落,下巴便被温凉的手掌掐住,她躲避不及,被姬亦禅一把拉向他,他并不生气,身上却更加冷沉:“兮儿,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告诉我,她与你说了什么?你为何要与本王撇清关系?”
为何?因为我不能够再次伤害你,因为我还不清你两世的情,因为你身上装着我重生后充满了恶毒,欲望,黑暗与痛苦的心。不能够让你知晓,怕你这般干净的人再次因为我而染上了灰尘和淤泥,只有我一人落地狱便好了。
只是这些话,她不能说。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眸中的冷意也愈加的明显,就好似盯着一个漠不相关的陌生人,嗓音微微沙哑,她冷冷笑着:“王爷未免管得太宽了,臣女与太子妃娘娘说了什么,与王爷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