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安离开的车,他坐在后面,远磊靠在他怀里。这一个晚上,的确是倍受折磨的一个晚上,远磊歪在父亲怀里,不时看看在开车的母亲,不时看看司寒。半路上江司寒接了一个电话,大概是童陌来报告已经将江司谣送回家。
江司寒只应了一声,便将电话挂上。他拍拍远磊的小脸说:“磊磊,快睡吧!一会儿就到家了。”
远磊是很累了,本来还想跟父亲说话,看他淡淡的样子,只好什么都不说应在他怀里。不一会儿,他真的就睡着了。安离停开了车,江司寒牵着她,一手抱着远磊上楼。他先把远磊放到他的小床上,看着儿子睡的熟,轻轻的给出盖上被子,才和安离退出去。
出来时,他对上了安离明这的目光。安离不想跟他在这个时候谈这个,可是这个信息跟张诗茹自杀的消息一样,对她的冲击力极大。他们就站在客厅里,安离站在他面前问他:“是什么时候的事?”
江司寒知道瞒不住了,他轻叹一声:“从那回我差点被人撞上,后来进了一次医院便陆陆续续的浮现一些画面。突然有一日醒来,就好像自己做了场梦一样。安离,我很抱歉!”
“也就是说,这些天你都在骗我?”安离后退了几步,她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处理这件事!“为什么要这样,司寒,为什么?”
江司寒半跪到她面前说道:“因为我知道你还有心结,你可以接受傻傻呆呆的江司寒,却接受不了恢复了记忆的江司寒。因为我知道,你还记得很多事情,你还没有释怀。”
安离一时泪如雨下,
江司寒将她看的很透,她无数次的对自己说过,如果有一天江司寒真的恢复了记忆,那便是她离开他的时候。“所以你就瞒着我,还一直骗我?你真的骗到了我江司寒,你太厉害了,你真的骗到了我。”
“我一直很忐忑,也很害怕。我不能失去你,安离,事到如今,我不能忍受失去你。”江司寒握住她的手,埋下头吻上她的手背,“对不起,安离,只是不想失去你。”
如果往常的任何一刻,安离可能在知道事实之后,最大的反应就是离开,离的他远远的。可现在她做不到,她知道这个男人刚经历过什么,若不是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他还能继续的瞒下去。“司寒,我不知道我能在你身边守多久,我对自己没有信心。”
“没关系,我会守着你。”江司寒将她拥紧在怀里,“安离,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我一直在用力的守着你,我想要守着的那个人,也一直是你。”
安离终于还是回抱住了他,这个江司寒身上浓浓的尽是哀伤,他在疼着,却还在努力的挽留着她。她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说:“司寒,你妈妈的事,你尽力了。或许这样的结局对她而言,是最好的。”
江司寒黯然,他的额抵在她的额际:“我妈的死,我应该早有知觉的。安离,我在见我的妈的时候,她知道了我康复的事,这是她没有了后顾之忧。或许我就不该见她,不见她,她狠不下那个心,她还会担心我,担心司谣。见了我,她知道江懋也不怕没人管理,司谣也会有人照顾,她可以走的更安心。”
“谁也没有想到她会动这样的
心思。”张诗茹会自杀,若不是她亲眼看见,她绝不会相信。“不是你的错,真的,司寒,不是你的错。”
江司寒虚弱的笑了笑说道:“我们去睡吧!”他抱安离起来,他在她耳边说道,“安离,答应我,给我一次机会。告诉我,你不会胡思乱想,会在我身边。”
安离一时心酸的难以自抑,她回抱住江司寒:“我答应你,我会在你身边,绝不离开。”
他紧紧的将她圈在怀里,缓缓的说道:“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儿子的,从小到大我便喜欢跟她做对。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恨她,也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会是她的儿子。安离,如果我再细心一点,这件事就不会发生,我忽视她忽视的太彻底。对司谣,我都能心生怜惜,可对她却是始终放不下的芥蒂。”
安离没有在安慰他什么,只是抚着他半湿的发,将他抱在怀里。他的痛,她减不了半分。这些年,江司寒的亲人是在一个个的失去的,那场战争里,他比任何一个人都失去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