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巨大,她哪里还敢往嘴巴里塞东西?
“另外那个女人呢?”黎天夏率先开口,思忖了两秒清浅微笑,“那个叫安琪儿的,没有来打扰你们的生活吧?”
黎北辰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舒爽的头皮却不由一阵发麻,她想起了那个血腥又幽暗的仓库,想起那些死相惨烈的人和生前还被狠狠侮辱过的那具女尸……她先前不知道,后来才获知那个女人竟然是安琪儿!
前一刻,安琪儿还气势凛然地要和她做一样的发型,穿一样的衣服,高傲地认为自己长得比她好看……后一刻,就这么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了。
“还……好。”舒爽斟酌着用词,勉强挤出了两个字。
“哦?”黎天夏却面带好奇地拉长了声音,抽了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才继续刚才的问题,视线却对准了舒爽,“安琪儿是我安排到北辰身边的,你不会怪我吧?”
舒爽不由一怔,一时间无言以对:她能怎么回答?
她能说“怪”吗?!
等等!她记得在Nike那边看到过安琪儿……
“她是
Nike的人。”舒爽脑海中的答案正呼之欲出的时候,黎北辰已经淡淡地开口,将真相毫不留情地留了过去,临了还不忘加上一句讽刺,“妈,你挑的人很烂。”
“她是Nike的人?”黎天夏的脸上掠过一丝震惊,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只是自嘲而叹,“艾斯把人推荐给我的时候,可不是那么说的……看来我太相信艾斯了。”
“艾斯这个人……”黎北辰勾了勾唇角,“你玩不过她。”
舒爽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这个陌生的名字让她听得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艾斯是谁?她觉得那个人很危险……是和Nike不一样的危险存在。
她正兀自思考,黎天夏却又把视线移向了她,仿佛刚刚安琪儿的事情无关痛痒。黎天夏清浅微笑,开门见山:“我想和你单独谈一谈,可以么?”
楼上,观景阳台。
黎天夏和舒爽对面而坐,中间的塑料凳子上还放着佣人切好的水果,两人看起来就像是悠闲上月的模样,当然,其实舒爽一点也没悠闲起来!她的压力大着呢!
黎天夏挥了挥手,潇洒地赶走了“放心不下”的黎北辰,嗤笑着摇头坐回来:“他还真像个小孩子……”
“是……是啊!”舒爽干巴巴地应声。
在母亲眼里,孩子永远都是孩子。
“你好像很怕我?”两人单独相处,黎天夏抿唇而笑,像是陡然变了个人,从家长变成了亲切的朋友,态度随和热情。她招呼着舒爽,“你坐呀!吃点水果,我就想和你聊聊天……”
足以媲美精神分裂的性格变化,让舒爽有些接受无能。
在黎天夏邀请了好几次之后,舒爽才稍稍放松,用叉子叉了块水果放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咀嚼,就听到了黎天夏直奔主题的发问,直接得让人瞠目结舌
——
“你和北辰的第一次……是他强暴你的吧?”
“啊?咳咳咳……”水果当即卡在了嗓子里,舒爽剧烈地呛咳起来……
黎天夏无奈地摇头,径自抿唇轻笑,直到舒爽咳完了,她才坐直身体,淡淡地开口:“我听卫哲说起过,为了这事……你还和他闹得不轻吧?”
舒爽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不明白:黎天夏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说这个……干什么?”舒爽有些尴尬,不由自主地把头偏向旁边。
“你不用多想,我就想和你聊聊。”黎天夏却依旧是神色自若,她的目光遥遥地望着满天的星辰,“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说什么事情都不用介意。”
舒爽更不明白了!
黎天夏这是一副要和她谈心的样子?明明刚刚在楼下还对她这么冷淡!这精神分裂得也太……成功了吧?
“只有你能生下他的孩子,你知道的吧?”不等舒爽出声,黎天夏已经慢悠悠地开了头,回身看向她,问得一脸认真,“我看他对你也不错……你愿意帮他生一个吗?”
“我……”这样直接的谈话始终让舒爽不太适应,斟酌了良久,才找到比较合适的表达,“我和他已经结婚了,孩子……总会有的。”
她愿意生孩子,是因为他们是夫妻,而不是纯粹为了生而生……
黎天夏点了点头,自然明白舒爽的意思,唇角也勾勒出欣慰的浅笑,随即话锋一转,直接戳中她的心理:“你已经爱上他了吧?”
“呃……”又是一个直接的问题,舒爽应接不暇。
“爱上他很正常,他是个好孩子,就是个性慢热了一点……怪我没教好。”黎天夏似乎也没有在意舒爽的反应,还没等到她的回答,便幽幽地再度低叹出声,“其实我和你很相像,都爱上了强暴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