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爽没有理会他,继续直线往前走。
再走过一个小区花园,她就到家了,到时候完全可以让保安轰走他。
“诶,你先别走啊!我是说真的,虽然你可能……啊!”这次不是舒爽打断他,那个主任正滔滔不绝地说着,陡然传出一声惨叫,伴随着一声骨骼的“卡擦”声,他便彻底没了声响。
舒爽不禁诧异地回身,在看到身后的场景时,再度愣在当场。
黎北辰居然在这里!
黎北辰是从哪里过来的?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刚刚只是迅速地出现在那辆陈旧的轿车车身一侧,然后两手扶住那颗探出来的脑袋一扭,直接“卡擦”一下拧断了他的脖子。
舒爽看过来的时候,他正随意地丢开
那条软绵绵的脖子,让那条原本鲜活的生命变成一具尸体,就这样趴在车窗上。
“黎北辰,你……”舒爽一时之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借着路灯幽暗的光泽,她看不清此刻的黎北辰眼中是骇人的赭色还是正常的颜色,她的脑海中只能盘旋着唯一的认知。黎北辰又杀了人!他怎么可以又杀了人呢?
“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怪物。”他的大半张脸都隐匿在阴影中,她根本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低沉沙哑的嗓音轻轻地传了过来。
舒爽的心中顿时一阵钝痛。
‘不是这样的!’她很想朝着他喊出来,但是捏紧了拳头还是把所有的冲动都忍了下去。她不能意气用事!于是她只能沉默地和他保持着对峙,眼角的余光却又冷不防地撞见他指尖的血迹。
他刚刚杀那个主任,不是没有见血吗?
那他手上的血又是从哪里来的?
某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底泛滥蔓延,舒爽的小脸也因此变得惨白,她很想知道:黎北辰刚刚去干了什么?他消失的那几个小时里,他究竟干了什么?!
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黎北辰便陡然转身。
“等等!”舒爽叫出来,反射性地抬脚要去追。
但此刻的黎北辰根本对她没有丝毫的理会,他已完全处在“怪物”的模式,把自己封锁在这样一个称呼中自我惩罚,听不进她的声音,只知道撤离她的视线。
“黎北辰!”舒爽往前追了几步便停了脚,眼眶中不禁有些湿润,为了自己的无能和残忍——是她把他弄成这样的,所以她不能把他追回来!
夜色更凉,舒爽就这样怔怔地站在马路边,看着黎北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
脊背上不由蹿出几缕寒意,她突然想起来这里还有一具尸体!
路灯下,那个主任的身体就这样半趴在车窗上,金丝边框的眼睛松垮垮地戴在脸上,姿态诡异并且一动不动!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下一人和一具尸体。
怎么办?
她没有处理尸体的经验!但是如果就这样任由他死在马路上,天亮以后事情肯定会闹大的!到时候黎北辰又该怎么办?她不
想看着他被抓啊!
犹豫了许久,舒爽最后也只能选择拨通卫哲的电话——
“喂?”电话接通,卫哲的声音沙哑而朦胧,这个时候,他显然是睡得正沉,“哪位?”
“是我”只是犹豫了两秒,舒爽便果断地出了声,“卫哲,我需要你的帮助。”
天色微亮的时候,卫哲叫了一辆拖车过来。
还好天色尚早,之前这条路上没有人经过,舒爽一直站在旁边守着,总算是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尸体!
“这样就好。”卫哲把人胡乱地塞回车里,然后顺带着帮他摇上车窗,便招呼拖着连人带尸体一起弄走,处理这种事情他显得熟稔非常,整个过程中都不见丝毫的震惊。
杀戮什么的,他见得实在太多了!
“谢谢。”眼看着这个“凶案现场”被拖走,舒爽目送着它们消失在视线之内,才终于松了口气。
“没关系,举手之劳。”卫哲正好也收回目光,他诧异地在旁边环视了一圈,不禁好奇地问她:“黎少呢?刚刚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黎少呢?”
卫哲实在是想不通:她是黎少的老婆啊!有事情第一时间应该想到自家老公才对!
虽然他是黎北辰的特助,但是舒爽半夜越过黎北辰打电话给他,他真的压力很大啊!
“人就是他杀的。”提到黎北辰,舒爽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她转过身去往另外一个方向走,显然对于这个事情再也不想多谈。
“啊?”卫哲不明真相,还在那边惊讶了两秒,随即看到舒爽面色的冷然才稍稍反应过来,快步追上去,小心翼翼地试探,“您和黎少吵架了?”
“……”舒爽避而不答。
“黎少现在去哪儿了?不如我去和黎少说说。”看着舒爽的面色越来越冷,卫哲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尝试着提议。
“不用了。”被他缠得心烦,舒爽脚步一停,终于拧着眉头说了实话,“我要和他分开了!是真正意义上的分开!”
此话一出,卫哲的滔滔不绝顿时戛然而止。
他震惊地看着舒爽,舒爽却没有给任何再多的回应,而是再度抬脚,径直地朝着前方继续走过去。这次,卫哲没有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