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两声,房门被敲响,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牧南笙壮着胆子,试探地开口问道:“是霜儿吗?”
门外没有动静。
牧南笙的心往上提了一些,捏着小刀的手紧了很多。
半晌,屋外才传来一道低沉而清冽的嗓音:“是本王。”
夜觞邪?
牧南笙怔了一下,随手披着单薄的棉被,小心地踱步往门边走过去。
一打开门,就见到了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夜觞邪,身量高挺,俊脸深邃。
“殿下你怎么来了?”牧南笙显然被吓了一跳,秀眉微蹙道。
即使他身居高位,两人也经过昨日后有了一丝交情,可是这样突然来访……
牧南笙抿了抿唇。
夜觞邪一时间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来。
许是方才肃风查探来的消息让他心生忧虑,本想着夜探太子府后就回去的,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将军府中。
回过神来,就已经在这处院子里了。
“本王有事同你商量。”他避开了她责怪的视线,缓缓道,随即又忍不住闷咳一声。
牧南笙心想他这是旧伤未愈就来找她了么?
她关心他的伤势,只得道:“殿下伤势未愈,先进来说吧。”
说着她将他请
进了屋中,谨慎之下又将屋中的蜡烛只点了一半,鲜红的烛火将房间照亮,牧南笙才缓缓吐了一口气。
“殿下这般着急,是为了什么事情?”
夜觞邪默了一瞬,才开口道:“前不久,太子可来过牧府?”
牧南笙点了点头道:“是。”
兴许就是那一次她将牧羽落奚落得那么彻底,还阻止了她与夜封承相见,遥小娘才会狠下心来将她丢在了那荒山野岭。
“牧姑娘对太子,持什么看法?”夜觞邪状若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端起了桌上的瓷色茶壶替自己倒了一杯。
牧南笙蹙了下眉道:“茶凉了。”
“无碍。”夜觞邪不甚在意。
想来他常年行军打仗,军营之中的待遇,比这不知差了多少倍吧。
“牧姑娘救过本王的性命,所以不必顾虑什么。”夜觞邪淡淡道,凤眸朝她看了过来,眸底幽深一片,却莫名地让人信任。
或许夜觞邪并不知道,牧南笙是完全信得过他的。
毕竟两世为人,夜觞邪处处维护她。今世,除了报复夜封承,她还想报答他。
牧南笙轻声道:“臣女,不喜欢他。”
不仅如此,她恨夜封承。
只是,夜觞邪问这个做
什么?
她脑海中飞速地闪过什么念头,惊讶于他的坦然:“殿下,您是准备……”
可是前世的夜觞邪安守本分,即使夜封承数次想要除去他,他也巧妙化解并且不主动生事。
“本王想娶你。”夜觞邪薄唇微抿。
将军府如今手握兵权,牧钟态身居高职。牧南笙生为将军府的嫡女,无论是嫁与哪一个皇子,都会对太子一党造成重大威胁。
如若是战功赫赫的夜觞邪,更是可怕。
牧南笙只觉心头泛凉。
她想起那日太子求娶自己时候,爹爹说的话,缓缓摇头道:“殿下,将军府数百条人命,臣女不愿冒这个险。”
夜觞邪微微眯眼道:“本王会护你周全,也会护将军府周全。”
这一刻的夜觞邪,她可以相信吗?
牧南笙攥紧了衣摆,沉声道:“殿下,再容我考虑一下,好吗?”
“好。”夜觞邪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起身的时候替她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你好好考虑,本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