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冠山的脸色蓦地黑了,手却是稳的:“让开。”
容观止没动,只是静默地站在顾语筠面前,沉声道:“爷爷,您是真的打算一错到底吗?”
“你们给我留了任何退路吗?”容冠山反问。
容观止凝视着容冠山,许久方才哑声道:“只要您想,您随时都能回头。”
“那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容冠山嗤笑一声:“你们找到的证据,足以让我在这里被判几个死刑了。”
容观止的手指微微攥紧,却是将顾语筠掩得更好了。
“外面有多少警察?”容冠山忽然问道。
顾语筠豁然抬眼。
似乎是看出了顾语筠的心思,容冠山轻笑道:“意外吗?你刚刚不是在叫警方过来?”
容冠山已然将所有的一切都尽收眼底,顾语筠便也没再隐瞒,只低声道:“爷爷,您自首吧,别一错再错了。”
顾语筠的语声喑哑,却明显是痛到极致。
相比于此时此刻的剑拔弩张,顾语筠其实更心疼容观止。
那是他最后的亲人啊……
“爷爷……”
容冠山抬起枪口,径自朝空中开了一枪。
仿佛撕裂了空气,席卷出不寻常的热度来。
顾语筠甚至听到了外面将这里重重包围的武
警上膛的声音,然而容冠山只是看向容观止,沉声开了口:“你配合我,我能离开。观止吗,你是我的孙子……”
容观止的手指微微发冷。
顾语筠紧紧握着容观止的手,却只感受到容观止将她往后又压了压,他想要保护她,不管发生了什么,容观止此时此刻,心底想的似乎只剩下这么三个字——
“保护她。”
良久,容观止方才低声道:“爷爷想让我怎么配合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轻缓,容冠山的脸色也和蔼了三分:“你做我的人质,我不会真的伤了你,但是有你在,外面的人不会轻举妄动,只要我上了飞机,不管你想留下,还是想和我走,到时都随你。”
容观止看着容冠山,只觉得此时的一切都如此荒诞而陌生。
几个月以前容冠山和白蔓枝刚刚回来时,他是如此期待,这是他最亲近的亲人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向他介绍自己的爱人,然而谁能想到几个月后的今天——
容冠山的枪口正对着自己,沉声说着想让自己做人质,护他出国逃离法律的制裁。
“您觉得这样合适吗?”顾语筠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您是观止的爷爷,您这样对观止……”
“我说过,我是为了容家,倘若当年我没有做这些生意,根本就不会有今天的铸宸!”容冠山咬牙。
“今日的铸宸,今日的铸宸怎么了?”顾语筠毫不客气地开口:“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年有观止撑着,您在海外的黑钱还没来得及送回国内,可能就被您的好儿子给挥霍空了!更遑论今天的铸宸了……爷爷,您不会觉得今天的铸宸真的是因为您在海外卖禁药才换来的吧?其实很久以前我就想问过您一句话,您想过您对不起观止吗?”
这句话被藏在心底太久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