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皇后的寝宫之中,云薇始终低着头规规矩矩的行礼,做事周全不敢出现一丝一毫的错漏之处。皇后的宫中她不是第一次来,但却是第一次单独的面对皇后:“臣妇曲云薇,拜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凤体康健,平安吉祥。”
一语完毕云薇也没有抬头,额头贴在冰冷的玉石地砖上,静静地等待着皇后发言。
“起来吧,现在虽说已经是春季,但倒春寒刚刚过去不久,这屋里升着地龙也不算太暖和,你才生产完不久,太长时间跪在地上难免伤身。”皇后目光落在云薇身上,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片刻后才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示意云薇起来。
得到了皇后的允许,立马就有宫女将云薇扶起来让她坐在了一旁的软椅上。也就是这个时候,云薇才抬起头看了一眼皇后。
可就是这一眼却让云薇暗暗心惊,原因无他,就是这皇后娘娘的气色和她之前所见到的那样完全是天壤之别。满头珠翠遮掩不去皇后的容色憔悴,她看得出来皇后眼中甚至都没有了什么光芒,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状态非常的不好。并且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皇后甚至没有用脂粉来遮盖自己的病容,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摆出来让云薇看到。
“皇后娘娘,您……”云薇话说到一半却又迟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往下说。要是往下说的话又应该说什么,询问皇后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问她叫自己来有什么事情?
“怎么,看到本宫容色憔悴觉得非常惊讶?”像是没有看到云薇的为难,皇后轻笑出声端起手边茶盏抿了一口:“相比较本宫的气色,你家里最近似乎有些不太太平,听说宜婴她还亲自登门去看望了蒋夫人?”
皇后竟然是知道了,大皇子妃曾经上蒋家的事情!那她是否也是知道,大皇子妃想要拉拢蒋家入大皇子一派的事呢?皇后娘娘现在身边养着两位皇子,大皇子成年七皇子还有些年幼,两位皇子都不是娘娘亲生,那皇后更疼爱更支持的又是哪一位皇子?
“回皇后娘娘的话,大皇子妃的确在很久之前曾经登门造访过蒋家,只是那个时候臣妇尚且怀着身孕,并不方便出门见人,所以只能告罪未向大皇子妃请安。”思绪来回转了几转,云薇最终决定如实回答,无论皇后娘娘到底知道多少,坦诚相告总比遮遮掩掩来的好点。
“哦?你怀着身孕,那蒋夫人总是出门见了宜婴,之后难道就没和你说着什么吗?到底也是大皇子妃体恤
臣民,偶尔想去探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总不成你婆母连自己和宜婴说了点什么都不肯告诉你吧?”
云薇的回答显然不能让皇后满意,她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面上出现了明显的疲惫之色,说话的语气听起来也轻飘飘若有若无,仿佛她真的只是不经意的提了提。
然而云薇只觉得自己后背都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汗水让她贴身的里衣都湿透了不少。手里攥着的帕子也不由自主的收紧,明明底下坐着是皇宫里最为柔软的垫子,可她指路的坐如针扎,恨不得现在就能起身直接告退离开。
然而不行,她不能这么做,当下也只有咬了咬牙:“大皇子妃只和婆母说了我家三叔的事,三叔……中年情深难免有些不能自已,以至于耽误了外头的差事。大皇子妃殿下应该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所以上门前来慰问了两句,也问了问婆母是否需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