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皓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反问,“王姨,他又是在发什么疯?”
这个他,在场的人都知道是指谁,王姨摇头,她也没听见太多,光听见老爷骂人来着,旁边站着的小芳迟疑了两秒开口,“我听见了些,好像是老爷给夫人打电话,夫人没接。”
夫人指得应该就是赵兰了,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不是秋后算账就是为了离婚,这种男人可真是薄情,有用的时候对你千好万好,没用的时候他恨不得你离得越远越好。
夏皓嘲讽地冷笑,侧眸透过厨房门看向客厅,这个
位置并不能看到夏风生,只能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起变得空荡荡的大厅。
这个家,人来人往,原先那么热闹,如今就只剩下两个主人。
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的王姨,眼前恍惚浮现出许外公还在世的时候,那时明明那么热闹,不过才十几年的事,怎么好像过去了大半辈子。
她苦笑地摇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埋藏在肚子里半辈子的秘密说出来,免得日后带进棺材里,就没人能为她的老爷伸冤,“小少爷,我有事要跟你说。”
她的语气太过沉重,夏皓有些疑惑,“好,现在吗?”
王姨摇头,“不,等大小姐也到齐了再说吧。”
看来还是件大事,夏皓眼神复杂地点头,等冲好凉水,简单地处理了下烫伤的地方,便回之前自己住的房间去拿文件。
刚翻东西翻到一半,夏老夫人回来了,远远地就开始喊,“皓皓,乖孙,你可算回来了!”
对这个奶奶,夏皓的感情无疑是复杂的,他怨恨她那般对姐姐和妈妈,可这段时间的维护又不是虚情假意,他垂着眸将文件塞进包里。
恰好此时,夏老夫人推门进来,“你回来怎么
不跟奶奶说声?”
“奶奶,”夏皓乖巧地扬起笑容,“我就是回来拿个东西,很快就走。”
夏老夫人失望地叹气,“忙,都忙,你和你爸年轻的时候一样,一忙起来就不见人影,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在家住一晚上,我让你王姨给你做你喜欢的东西。”
当听她提到夏风生时,夏皓乖巧的表情瞬间变浅,眼底没了温情,“不了,这几天公司那边比较忙,我回去还有个线上会议要开。”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业,他们这些当长辈的,就算再舍不得也不能拦着,夏老夫人满是不舍地拄着拐杖将人送到门口,握着他的手说,“那奶奶在家等你回来。”
这一刻,她和普通人家的老人没有区别。
夏皓动了动唇,欲言又止,牵强地扯起嘴角,笑了下,没点头也没摇头。
道别后,他转身离开,夏老夫人被扶着进了门,听见大门关闭的声音,还有刺耳又清晰的怒骂,“你这个老东西,放着这碎片在这儿干什么?想扎死我是不是?别仗着有皓皓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治你!”
开门上车的夏皓听到这骂声,痛苦地闭了闭眼,“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