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慕深被发现时的慌张和无措。
藏在黑色墨镜下的眼睛不好意思地眨了一下,表面上却矜持地点头,“都可以。”
点好单,趁着东西上来之前,夏妍妍打算把正事提了一下。
双手搭在桌子上,不自在地把玩着手指,垂着眸想着到底该从何说起,她沉默,慕深也跟着沉默,气氛忽然有些尴尬,旁人看见还认为他们是情侣吵架,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就,”夏妍妍忽然出声,“我找过你很多次,这是你第一次愿意出来见我,我知道你在忌讳些什么,但我还是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要为明盛哥还有季琳以及千千万万被唐愈残害的人讨回公道。”
“当然,”她话题一转,“我也不是多伟大,只是我至今为止受到的这些苦和他也逃不了关系,就当我自私吧,慕深,我希望你能帮我。”
她抬头,一脸认真地注视着他。
被藏在墨镜后的双眸看不清神情,坐如一棵松的慕深太过冷静让人猜不透他此时此刻的想法。
见他没有接话,夏妍妍有些失望地黯淡了双眸,但这个答案也在她的预料之中,“我知道你肯定一时半会儿地没法做出决定,我没
想到让他生不如死,我只是想让唐愈得到他应得的报应,你作为他的身边人,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些年他都做了些什么,那么多无辜的人都被他所牵连……”
话说到一半,服务员端着蛋糕过来了,夏妍妍停住话头,先让她把东西放下,等所有的东西都上齐,才将面前的三份蛋糕都推了过去,“你还有什么喜欢吃的,可以随意点,我请客。”
慕深也不客气,拿着勺子挖着吃。
他镜片实在太黑,要是不做夸张的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心情。
夏妍妍双手十指交叉,扣在下颌下方,手臂撑在桌子上表情严肃,“现在是法制社会,他那么做就应该被法律制裁,我清楚他之前帮过你,我也不需要你出手对付他,只是,慕深,你可以告诉我他最近究竟在做什么吗?”
“……”慕深一声不吭地认真挖着蛋糕。
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回应,夏妍妍逐渐挫败,失落地垂下眸,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桌子上花瓶里插着的木槿花。
等他把面前所有的蛋糕都吃完了,才开口说话,“不太方便,无论他有没有做犯法的事也都是他自己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夏妍妍激动地反驳,“可是他伤害了无辜的人,我调查过,去年修建明城的那家分会所的时候,有个工人出了事,还有三四个工人因为被钢筋砸到,导致终身瘫痪,可他到现在都没有给出妥善的处理,甚至还强硬地将那些工人赶回老家,你忍心看着那些工人连基本的维权都做不到嘛。”
“也许你会觉得我很残忍,”慕深表情淡漠地抬起头,声音平淡,“我只是一介凡人,照顾好自己就需要毕生的精力,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闲去帮助他人。”
他会这么冷漠,夏妍妍不是不理解,甚至她很清楚,他要是愿意帮忙那是情分,不愿意也是应该的,可要是连他都不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她又能怎么办。
夏妍妍紧紧地咬着下唇,提前准备了大箩筐的劝解都被咽了回去。
她没有资格,也不能胁迫别人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好吧,抱歉,我实在走投无路了,也没法对那些事置之不理,有件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其实我很内疚,我当初明明很清楚宋年是什么样的人,季琳跟着他走注定不会得到幸福,只要我伸手,她就不会落到这般境地,我真的很后悔,是我害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