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临河沿到雨山南麓,那也有三四十里的路程。从早上稀稀拉拉地集中了所有的人手,到出发上路,即便是经过日军整训的正规伪军,也跑到了下午一点多钟才接近了目的地,途中还连午饭都没有吃。
“弟兄们,土八路说话就到,俺们都辛苦一下,赶紧的挖掘工事。弄好了再吃饭啊!”贺大信属实是为日军着想,所谓雨山南麓,那就是一个山脉的拖余延伸,一个低缓的小山坡,就堵在绕道的途中。对于这种小山坡,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资防守的地形,只能自己临时修建工事。好在这个小山坡的土层还算厚实,可以挖掘战壕。
“娘的,肚子都饿瘪了!也没见有八路啊!”伪军们跑的汗淋淋的,这会儿还不让吃饭,几乎所有的官兵都不乐意!只是慑于贺大信的威压,人人都心底骂娘的勉强干活。
又足足弄了快两个小时,总算是粗粗弄出了一道沿着山坡朝西的战壕。此刻贺大成也带着跟随的杂牌赶到了,闹哄哄的就打算准备进餐。
......
“鬼子果然在这边布置了守军。不过看起来人数不多,嗯,武器也不咋的!”两千多伪军,其中有一半拿着的都是过气的武器:什么老套筒、单打一、喷砂的猎枪等等,还见到了不少弓箭和大刀长矛。政委陈耀看着整个小山坡上乱糟糟的开饭的场面,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在步兵二团团长支良的带领下,特战队早早的上了山,从北面包抄去了;突击团绕道从南面进攻,他亲自代为指挥步兵二团发起正面的攻击。
“想舒舒服服的吃饭?没门儿!”陈耀见此情景,也不等两边包抄的部队发信号了,直接集中了二团所属机炮连的迫击炮,瞄准伪军人堆展开了急速炮击。
“啾——,轰!咣当当当——”第一发炮弹打的实在是准确,直接砸到了山坡中心的炊事班里,砸破了锅底不说,还把堆摞的搪瓷盘子炸的四处乱飞。刚煮好的稀粥飞溅的到处都是,杂面馍翻倒在地,顺着小山坡咕噜噜的四处乱滚,沾满了泥土。
“土八路来了!准备战斗!”贺大信一咕噜蹦了起来,高叫着呼喊道。
此时,密集的炮弹雨点一般的砸落了下来,一团团爆炸,带走至少都是四五个往上的生命。
这会儿就能看出差距来了:整训的伪军第一时间是抄武器,往战壕里赶,手快的还能抢上一两个馒头、咸菜疙瘩往嘴里塞。而跟着前来壮声势的就乱了套了,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四处乱撞,见到炮弹的爆炸,就吓得到处扑倒。惊叫声、哭喊声、惨呼声混合着爆炸声,像是捅破了马蜂窝,吵得让贺大信等军
哥喊破了喉咙,也形成不了命令!
更为严重的是,这些四处乱跑乱闯的家伙,还严重影响到了正规军的行动:他们四散一跑,不说阻挡了前往战壕的去路吧,单是对着士气的影响是巨大的。伪军里也不尽是肯拼命的二愣子,别人都跑了,俺还傻傻的替人挡枪子啊?!那不得行!于是,一股股的伪军也动了心思四散寻找出路了!
“他娘的,都不要乱!给老子顶住,顶住!”贺大信跳着脚的吼着,第一时间带着他的警卫连往战壕里跳。此刻进入到战壕的,充其量也不过有三分之一的人手,嗯,里面还有些慌不择路,跳进深沟里趴着的拖油瓶——屁股朝上,簌簌发抖呢!
“真是他娘不该把这帮混球带来啊!这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嘛!”贺大信心底那个后悔啊,擦了一把额头的热汗,收摄心神看向炮击的方向。
“杀啊——,哒哒哒,吧勾,吧勾!”西面的山脚下,足足两千多号士兵滚滚杀来,后面还是迫击炮、重机枪掩护着全面进攻了过来。
“打呀,给老子打呀!恁娘的,还吃娘个腿啊?都给老子射击!”贺大信一脚踢在身边的伪军身上,这家伙如此紧急的时刻,居然还忙着往嘴里塞馒头,一催之下,噎的两眼直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