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晏天业一连应了两声,才进了病房。
苏嫣然在外面站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晏凌云,我外婆要死了!
你在哪里?
你不是一直都是尽心尽力的好丈夫吗?
为什么现在不管我了?!
病房门,晏天业弯身看着病床上的老太太,面色沉沉。
“晏……晏天业,年轻的时候,你欠我太多,现在我要走了,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老太太眼里含了泪水:“嫣然和凌云都太倔,但我知道,凌云能护嫣然一世周全,我走了之后,如果有人要破坏他们,请你一定要当那个为他们婚姻保驾护航的人,别让我外孙女被人欺负了去……”
晏天业郑重地点头:“我一定做到!”
老太太缓缓合上了眼睛……
“妈——”
“淑梅——”
病房外,苏嫣然听到苏曼和晏天业的声音,眼泪在这一瞬间,猛地止住。
周遭的一切好像都静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病房,眼神空洞得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
下一秒,泪水再次“吧嗒吧嗒”地落下。
她没有外婆了。
苏嫣然瘫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仿佛丢了魂魄。
不知道过了多久,晏凌云来了。
他蹲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嫣然……”
苏嫣然觉得一定是眼泪遮住了视线,才会看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晏凌云……眉眼之间划过心疼的神色。
这个男人要和她离婚。
她外婆也在刚刚走了。
他们都要离开她……
好像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瞬间,从身体里迸发而出,让她颤抖,失控。
她被晏凌云拦到了怀里,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女人鼻尖更加酸涩,她就那么不管不顾地靠在他怀里,哭得没有声音。
……
外婆遗体第二天火化,入了葬。
苏嫣然跪在墓前,没有再哭。
可是,母亲苏曼却安慰她:“嫣然,生老病死谁都躲不过,别太伤心了。”
“妈妈,应该是我安慰你的。”她红了眼。
她还有妈妈,可是妈妈却没有妈妈了。
苏曼想笑,却笑不出来,抱着女儿,下巴靠在她的肩上:“妈妈还有你,你外婆也会在天上保护我们,妈妈不伤心。”
离开墓园,晏天业看了晏凌云一眼:“陪嫣然把你妈送回家,晚上回趟晏家老宅。”
后者“嗯”了声。
晏天业坐上车,先离开了。
晏凌云送苏曼回了住处,又带着苏嫣然回家。
红灯路口,他握住她的手:“嫣然,安慰的话我不会说太多,以后,一切有我。”
苏嫣然偏头看向窗外。
她根本不能听晏凌云说这种话,她会控制不住自己。
片刻后,苏嫣然抬起失落的眸子看向他:“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去办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