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舒回到家,不经意看到了挂在墙壁上的月份牌,才知道,原来今天正巧是文卓的生日呢!生日一年才只有一次啊!且得给文卓好好的过呢!文舒立即去了市场上买肉,买菜,回去的路上还买了一个生日蛋糕,跟人家要了几根蜡烛。今天她要做一桌好菜,跟两个妹妹坐在一起好好的聊聊人生。一个人忙忙活活的,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文斐放学早,看到这一桌子好在,早就已经垂涎欲滴了,用手夹着一块红烧肉就放到嘴巴里去了。文舒拍了她的手一下,嗔怪道:“贪吃鬼,去洗手,等你二姐回来一块吃。”“嗯!”文斐兴奋的点头,兴冲冲的跑去洗手了。文卓今天回来的有些晚,一路上她的内心都在纠结,都在恐惧,不知道回家该怎么面对大姐。老师那么厉害,还不知道在大姐的面前都说了一些什么呢!回家之后,也不知道大姐会不会跟自己生气。说实话,从小长这么大,大姐确实鲜少跟两个妹妹发脾气。但她也确实见过她跟别人发脾气的样子,着实是害怕。就像是刚从东北回来,跟庄寅强抢房间的时候。原先文舒在文卓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知书达理,又稳重端庄的人,可那一次她也知道了,姐姐其实是挺厉害的。只是文卓不明白的是,文卓的厉害,不过都是被生活所逼出来的。就像当初跟庄寅强抢房子,如果她没有表现的那么厉害,那这个大杂院里是不是就没有他们的家了?那她们三个是不是就在京城没有容身之地了?后边是不是也就要流落街头了?文舒所呈现出来的那种凶狠,完全是顾忌着两个妹妹罢了。更何况,她也不想人家看着她们三个小姑娘好欺负,日后就总是找她们的事,这样一闹,也就没人感惹她们了。以往这个时间,文卓早就回来了,怎么今天到现在还不回来?难道是被老师留下了吗?文舒等的不放心,就打算出去看看。可刚一到大杂院的门口,就见文卓在门口来回的徘徊,神情里透着些许的紧张,攥着的右拳里,早就已经出满了汗。“文卓。”文舒喊了一声。文卓吓了一跳,转过头来,一脸紧张的望着文舒,嘴角上牵强的扯出一丝笑意,那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大姐。”“怎么不进来?”文舒摆了摆手:“回家啊!傻站在大门口干什么?”文卓瞧着文舒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多么可怕,心下多少是放心了一些,木讷的跟着文舒进了屋子里。进屋子一瞧,这才看见了满桌子的菜。“二姐,大姐做了好多好吃的,我等你等得肚子都快饿扁了。偏偏大姐说了,你不回来,不许我动筷子。”文斐虽然这么说,但嘴角上还是带着笑意的。天哪!这是干什么?鸿门宴吗?老师把大姐叫了去,她非但没跟我生气,还给我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这些迷惑行为
,让文卓的内心戏都快要爆炸了。文舒把文卓的书包摘下来,放到里间她的房子里去。“去洗手,准备吃饭了。”文舒像是一只牵线木偶,完全弄不清楚眼下的状况,就听话的照着文舒的话去做了。刚刚坐在桌前,文舒便从里间端着一个蛋糕出来了,蛋糕上还插着几根蜡烛,嘴巴里唱着“生日快乐歌。”文卓见此,忍不住的就热泪盈眶起来了。这些日子,她总是魂不守舍的,就是回想起父母健在的时候,一家人给她过生日的情景。父母亲已经去世五年了。而她跟姐姐在一起过艰苦的日子也已经五年了。刚开始的那两年,姐姐还能记住她的生日,虽然日子过的穷困,可姐姐总是能想办法弄点面粉来,给她擀一碗长寿面吃。可后来,她做了老师之后,似乎已经不记得两个妹妹的生日了。“哎哟哟,你看看,怎么还哭了。”文舒把蛋糕放在桌上,给文卓擦了擦眼泪,文卓又是哭又是笑的。这年代的蛋糕很简单,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也不分什么植物奶油,动物奶油的,就是一个简单的奶油蛋糕,装饰就是那种粉的、绿的花朵。蛋糕不大,也就盘子那么大小。但足够文卓和文斐吃了。“姐。”文卓哭着扑进了文舒的怀里。“我都不知道你还记得我生日。”“傻孩子,姐姐怎么能不记得呢?以前是穷,又忙,就把你俩忽略了。现在咱们条件好了,大姐保证,以后每年都好好给你俩过生日。”煽情一番,文卓心里的心结也算是打开了。吃的痛快,玩的痛快。这生日,是文卓长这么大以来,过的最开心的一次了。而吃完饭,这好戏就开始上场了。文舒果不其然的就把她的学习成绩给搬到台面上来了。“你老师说你刚回来,肯定会有很多不适应,慢慢地就会好起来的。”“你老师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呢,说你其实脑子很聪明,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心事,总是走神。”“现在大姐知道了,你走神,肯定是为了你的生日,对不对?”“没事的。以后咱好好学习,不要让老师失望,不要让大姐失望,好不好?”“文卓,你是咱们家里的希望,大姐没能上大学,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学习不一定是最好的出路,但你不学习,就肯定是没有出路的。”“什么?你是觉得学习难吗?……哦!没有听懂老师的教学吗?没关系,这些咱们都能解决,大姐都已经想好了,明天就想办法给你找个家教。”“老二,相信你好好努力,一定能够把学习成绩提上去的。以前大姐光顾着教育,忽略了你们两个的学习成绩,大姐保证,以后一定不会了。”大姐的敦敦教导,老师的义正言辞,都在文卓的脑海中循环播放着。不论是大姐也好,还是老师也好,都
对自己抱着这么大的期望,她怎么能那么不识好歹,还不好好的学习,让她们失望呢?一番话,终究是激起了文卓内心想要努力的欲望。大姐既然要给自己找家教,那就找吧!都说笨鸟先飞,虽然她没能够先飞,但是靠着后天的努力,也是能够拼搏一把的。文卓望着漆黑的房梁,旁边的文斐早就已经酣然入梦,大姐拉扯她们姐妹两个着实不容易,她且得争气一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