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心里那叫一个畅快,数件的时候都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所有的玉器加起来,一共是三十五件,二十块钱一件,也才七百块钱。若是按照后世的价格来算,买那一点碎沫子都买不着。而如今,文舒却用这样的价格买到那么多件。等过个二三十年,那价格可是蹭蹭的飙升了。老板给打包好,文舒付了钱,小心翼翼的将它们都放在了自己带来的那个军用旅行包里。老板心里畅快,文舒心里也畅快。买卖买卖,各取所需。毕竟这七百块钱在这年代也不是个小数目。老马笑呵呵的望着文舒,道:“这下可痛快了?”“那得多些马主编啊!若不然,我也不能买到好品种的玉不是。”文舒讨好的道。说实话,她是真心实意的感激马主编的。“看你,怎么也学着开始说这些个冠冕堂皇的话了。”马主编调侃道。“好,那我不说,感激的话都记在心里。”马主编笑了笑,应道:“以后别总是马主编马主编的叫了,咱们现在也不是在单位。更何况咱们现在都那么熟了,你要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马哥,听着还顺耳一些。”“成,马哥!”文舒做人从来不别别扭扭的。马主编说了,她也就这么应了。自然,她也觉得在外边还总是这么称呼,有点太官方了,相处起来也不是那么自然。“哟!老板,新来的啊?没见过。”老马瞧见旁边一个摊子的老板眼生,便对着他打招呼道。“哟!大哥好眼力啊!一看就是常来的主儿。实不相瞒,这是我父亲的摊儿,这不我父亲最近身体不太爽利,叫我来顶几天。”那老板笑呵呵的道:“怎么样,看看,来一件?”别说,这摊儿还真有件叫老马看上眼的。那是一个坛子,带着裂纹,老马拿起来,转着看了好几遍,那眼睛里都闪着光。“老板,这坛子多少钱?”老板伸出手指头打了个手势:“八十块钱。”“八十?”老马撇着嘴摇了摇头:“贵了。”“八十还贵?不贵了,这是明朝出土的。”“你别跟我介绍什么朝代的,谁用过的,这东西我门清。你要便宜些,我便买了。”老马开启了讨价还价模式,看起来应该是真心喜欢了。毕竟文舒跟着他一路过来,也没见他对哪个物件这么上心过,一直都是帮着她来挑了。“你要诚心,七十五块钱。”“还贵。”“那你说个价。”“五十!”“根本没那回事。”老板顿了顿,又回应道:“这样吧,你要真心喜欢,我给你出个一口价,六十块钱!要成,你就拿着,不成我也没办法了。”老板态度坚决,似乎再也没有降价的余地了。老马看着那坛子,眼睛里尽是不舍。他确实是喜欢这个坛子,这是汝窑,源于宋代。六十块钱也值,但他手里没带那么多钱,出来的时候口袋里就揣着五十块钱。原本以为,五十块钱能成
交的话,他也算捡个漏。可这老板死拧,说什么也不再降价。老马瞧着,虽有不舍,但也只能转身离开。但刚走几步,又恋恋不舍的回头,眼里心里都是那个坛子。文舒看出来他的心思,喜欢收集古董的人都是这个心思,都想用最低的价格收到最好的古董。文舒见此,索性就拉着老马回到摊儿上,对着老板问道:“老板,你这些瓷器,全都包圆多少钱?”这是一个瓷器摊儿,她都不用让老马帮着自己去查看,就他刚才审视过的眼神,文舒就能够看的出来,这些瓷器也都是有收藏价值的。老板听文舒这么一说,觉得她说大话了。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把他的摊儿都给包圆了。“您开玩笑呢吧?”“没那个必要。”文舒回应道:“怎么着,是不舍得一次性给打包了?”“那自然不是。”老板摇了摇头,依旧有些不太相信的望着文舒。文舒拍了拍自己的包,对着老板道:“我来就是来做生意的,可不是闹着玩的。”老板一瞧文舒的旅行包里鼓鼓囊囊的,东西还不少,看来是个舍得花钱的主。这年代,果不其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谁都知道,现在这改革开放的年代,人人都想要下海经商。有些确实也赚了一些钱,成了有钱的主儿。这老板瞧着文舒打穿着打扮,不像是穷苦人家的。但瞧着她的年纪,又不应该是在这古董上花大价钱的。原先还以为文舒是吹牛的,可没成想是来真的。这是个大财主啊!那自然是得客客气气的。“哎,同志,您要是打算包圆,我就好好的给你算计算计多少钱。”老板依旧试探性的望着文舒问道。“算吧!”文舒痛快的回应道。“好来!”老板一一报价,然后一一的跟文舒算起价格来。老板站在文舒的身后,瞧着自己刚才看的那个坛子,心里有些滴血。说实话,他是真心喜欢那坛子,这老板也是不会做生意,五十块钱卖给他不就好了?这下好了,又被文舒给包圆了去了。这一天功夫,跟着文舒跑了那么长时间的腿,好不容易碰见一件自己喜欢的物件,现在还被她给买了去了,心里总归是有些不太舒服的。文舒虽然不懂得辨别古董,但她懂得讨价还价啊!一共是十二件瓷器,按照老板的价格,讨价还价一番之后,最后以一个整数,四百块钱成交了。坛子不比玉器好拿,这物件又大,占空又多。没个坛子还用旧报纸给包了起来,最后被老板用一块破布给捆起来了。文舒单单将老板相中的那件给留了出来,临走前,她把那坛子递给了老板。老板有些疑惑的望着文舒,没有说话。文舒笑呵呵的道:“傻了,拿着啊!”“卖给我?”“这话不是见外了?送给您的。”“这怎么好意思。”老马刚才还在埋怨文舒呢!可现在见她这么大方的要
送给自己,自然又有些愧疚了,毕竟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连忙去掏口袋,把自己带着的那五十块钱递给文舒,道:“要不我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