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斯内普的请求,几人默默离开了办公室。
木门刚关上,就听见办公室里不断传来玻璃器皿破碎的声音。
哈利茫然失措,却听邓布利多轻声说:“都跟我来吧。”
老校长当先而行,雷古勒斯抿着嘴唇,跟在后面。而为了不让游荡在城堡各处的学生发现异常,哈利听从建议,披上了隐形衣。
师生们疑惑的目光,则主要由披头散发,气色不佳的小天狼星来吸引。
“说句公道话,我为斯内普感到悲哀,想象一下他趴在柜子下面找魔杖的画面吧……他刚才没吼着让我们滚出去,应该已经很克制了。”走过一处无人的走廊时,雷古勒斯低声叹道,“你们两个真的……任何时刻都不能让人放心。”
“谁让他先惹事的!把哈利带到他那间又黑又臭的办公室里,是要审问犯人吗?况且有校长在,他根本不敢放肆。”小天狼星听到雷古勒斯为斯内普说话,立刻不高兴地反驳。
“但是你很放肆!”邓布利多停下脚步,严厉地瞪了小天狼星一眼,“或者,我该考虑一下你是否适合继续抚养哈利了。”
“我是詹姆指定的监护人,你没权力剥夺我的抚养权。”小天狼星立刻炸了毛,吓得哈利从隐形衣下面跳出来,攥住了他的右手,却发现捏了一手的鲜血。
小天狼星疼得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掌。
“对不起……”哈利急忙放开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愈合如初!”雷古勒斯拔出魔杖,指着小天狼星受伤的手掌念道。
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谢谢……”小天狼星不断屈伸着手指,拳头攥紧又放松,发现一点都不疼了,但他很快发现了问题,“你什么时候对治疗魔法这么在行了?”
“我上课喜欢让学生们实践,难免有些磕磕碰碰,总不能一直去麻烦庞弗雷夫人吧。”雷古勒斯轻描淡写地说。
“我替波比对你说声谢谢。”邓布利多微笑着对雷古勒斯说,“我很高兴能找到一位能够正确处理紧急事件的教授,记得几年前,也是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那个老师示范烈焰咒的时候,出现失误,把自己的屁股给烧掉了……”
一旁,重新被盖在隐形衣下的哈利听着很有趣,正准备追问,却听小天狼星认真地说:“别试图糊弄我,邓布利多,我们还在讨论我的监护权问题。”
“啊,没错……我不是魔法部的官员,确实没这个资格。”邓布利多说道,“但是我不希望哈利经常陷入危险,
还是因为这段时间太过安静,你忘记了在万圣夜发生的事情了?”
小天狼星的气焰软了下去。
几人来到了校长室的门口,邓布利多念出了口令:“蟑螂堆。”
“什么是蟑螂堆……”哈利掀掉隐形衣,眨着绿眼睛望着周围的三个大人。
“别问。”
石像鬼跳到一旁,四人沿着螺旋形楼梯,进入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摆在桌上和陈列柜上的各种精致且奇怪的仪器,立刻吸引了哈利的注意力。
但从小受到的教育,以及理智告诉哈利,这些东西不能乱动。
“布莱克先生。”
小天狼星感觉后背一凉。
邓布利多通常不这样称呼别人,一般来说,这意味着没好事发生。
“私自闯入学校,使用暴力殴打教授。作为校长,我该怎么处理你?根据先例,你会被禁止进入城堡……”邓布利多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你认为,我该不该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呢?”
小天狼星显得有些慌了,毕竟事情因他而起,他是更加理亏的一方。
“雷尔,你刚才已经听见鼻涕精说的那些话了……他可不是随便任人欺负的小绵羊,我可不放心明年让哈利在他的课上学习……”小天狼星试图拉斯内普下水。
“我只听到你们两个在互相谩骂。”雷古勒斯僵硬地说,“至于内容,粗鄙不堪,我不打算重述。”
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他才没兴趣掺和他们之间的恩怨。
“刚才那个人……斯内普,他说要剥夺我的入学资格。”哈利忽然开口,试图替小天狼星说话。
“是斯内普教授,波特先生。”邓布利多严肃地纠正道,“没人能剥夺你的入学资格,因为在你出生那一刻,你的名字就已经被接纳之笔写在准入之书上了。”
“什么之书?”哈利没听过这个名词。
“接纳之笔能够发现任何魔法迹象,而准入之书判断这些迹象是否达到入学的条件,这是近千年来,霍格沃茨筛选学生的唯一方法。”邓布利多解释道,“总之,你暂时不用担心自己的入学资格。”
“暂时?”小天狼星和哈利异口同声地问。
“如果你们再私自潜入霍格沃茨城堡,恐怕我就要赞同斯内普教授的观点了。太过蔑视规则,对别人和自己,都很危险。”邓布利多语重心长地说。
“规则,不过是那些掌握权力的人为了维护自己利益,发明出来的东西。”小天狼星不屑地清
了清嗓子,“它们制订出来,就是为了被打破的。”
“但很多时候,遵守规则,才能保证你的正常生活。”雷古勒斯反驳道,“如果你们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平淡得像白开水一样的正常生活?”小天狼星立刻反击,“那只能叫活着。”
“辩论可以留在后面,不过我想,许多年前,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都没能说服彼此,我们还是尊重一下其他人的观点吧。”邓布利多开口,制止了两人的唇枪舌剑。
老校长的态度很明确,他不希望继续争论下去了。
与此同时,一声悦耳的鸣叫传来。
哈利非常惊讶,自己竟然没有在进入这间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发现鸣叫声的来源。
高高的镀金栖枝上,站着一只非常漂亮的大鸟,全身都是隐隐闪着流光的金红色羽毛,连爪子都是闪闪发亮的金色。
“这是福克斯,一只凤凰。”邓布利多对哈利介绍道,“一种很迷人、很忠诚、也很神奇的生物。”
“先生,你能和动物交流吗?”哈利收回了打量福克斯的目光,向邓布利多问道。
“当然。”邓布利多微笑道。
就像是为了证明老校长的话一样,凤凰立刻离开了栖枝,落到邓布利多的肩头,发出了悦耳的、唱歌般的鸣叫。
邓布利多轻轻抚摸着它,手指最后滑落到它的一根尾羽上。
“好了,你们现在该回家了,拿着这个。”邓布利多将尾羽递给了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