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刚带来的是一件红色的毛衣,他今天到县城去办事,正好在供销社看到这件衣服了。想着马上就过年了,给她买一件红衣服,喜庆。向婕打开牛皮纸,看到里面的大红色毛衣,这男人的眼光还挺特别的。老四也很好奇,这衣服大姐穿上是什么样子的。在全家人起哄之下,向婕只好放下手里的活计,进去屋里换衣服了。前几天刘大伯也准备回来过年,向婕就请了他过来,帮忙把屋子里的墙壁重新用黄土夯实一边。至少,在她新房子落成之前,这屋子里的土别都掉光了。窗户也都用报纸给糊好,还沾了一层塑料用来保暖。拉上窗帘,外面倒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周刚也很期待,她穿上那毛衣到底是什么样子呢。她的身材不错,看上去是有些瘦弱,可该丰满的地方还是手感很不错的。这一点,周刚可是真有体会。老五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女孩子,都是喜欢什么花花绿绿的颜色。衣服有的穿就可以了,有那钱,还不如买个大一点的收音机,听评书的音质可以更好的。“现在穿着正好。”向婕从屋子里走出来。抬眼,正对上周刚那火热的目光。不过就是换了一件衣服,至于惊讶成这个样子嘛。向婕出来的时候都没顾得上照镜子,当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肌肤粉嫩透白,那毛衣穿在她的身上,衬托的身材婀娜了不少。可比她平日穿的宽松大衣服好看多了。而且显得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好很多。这才是女孩子原本的样子,周刚走到她的身边。“以后,我每个月都给你买一件新衣服。你的这双手,可别干粗糙的活了。那些活,就让我这个大老爷们来干吧。”转眼,小年已至。家家户户大门上,红灯笼已经高高挂起了。那过年的氛围,更是浓厚的屋子都装不下。向婕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午餐,估摸今天父亲就能回来了。听说父亲要回来,最开心的就是小妹了。其他人,倒是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尤其是老二,这个家,有没有父亲他是一点都不在乎的,只要是大姐在家就可以了。老三写信说,南城很大,也很摩登,打算好好逛一逛再回来。能有机会开阔眼界,自然不想错过。说是会赶在除夕夜之前回来,不过也没确定。“大姐,今天有红烧肉。”小妹蹲在灶台的旁边,热乎乎的火烤在身上,暖和了许多。庆小年,饭桌上的菜肴当然也要丰盛一些。今天菌菇房倒是也不忙,给两个大婶子放了一天的假。老二还在菌菇房忙活呢,老四跟向婕在做饭。没一会的功夫,红烧肉香甜的味道就飘散出来了。小妹摇头晃脑的说,大姐用了冰糖上色,还放了八角、香叶……向婕点头,小妹竟然说的都对。这丫头的鼻子可真是好用,要是以后她对做饭有兴趣,就把她往这方便培养。把半成品红烧
肉放在砂锅里,小妹剥好的鸡蛋也放在里面,然后坐在小炉子上,用小伙慢慢煮。什么时候软烂入味了,就大功告成了。还有个红烧猪蹄,麻婆豆腐,水煮鱼片,凉拌土豆丝,外加一道紫菜虾仁汤。老四已经把米饭下锅了,米香和菜香夹在在一起,房顶上的老五早就已经食指大动了。“大姐,我晚上睡觉太冷了。能不能把电褥子给我们啊。”听说父亲要回来,大姐把很多东西都给变没了。反正也是他们的父亲,知道大姐会变戏法又怎么了。之前还吃了大姐变的馒头呢。好不容易刚睡几天暖和的被窝,现在好了,晚上又只能靠自身发热保暖了。小妹也想要烘烤机,电褥子,她的湿疹好像又要发作了,浑身都不舒服。“不行,等爸走了之后,就给你们。”老五嘟囔了一句,还不如不回来呢,让他的日子都不好过了。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还有一股什么刺鼻的味道,老五看了一眼,继续在房顶上翻晒松茸。“见你老子回来,怎么都不说话。”向大年已经发现房顶的老五了,俩人也对视上了,可那臭小子竟然扭过头,连照顾都没打一个。小妹听着声音,赶忙就起身跑出去。笑声夹杂着幸福感,直接就扑到父亲的怀里。她可是很想念父亲呢,还有母亲,可是她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向大年抱抱女儿,倒是没有太激动的感觉。拎着二斤猪肉,一斤白酒。在门口他就闻到什么香味了,进来屋子,那味道更浓郁。“老子在外面挣钱,你们倒是会享受。这大鱼大肉的,吃的倒是不赖。”向大年看了一眼饭桌上放着的热气腾腾的水煮鱼,把肉放在案板上。刚才还有点好心情的向婕,此时如同是吃了苍蝇一样。这个父亲,莫不是以为他寄回来的那点钱,不但可以让全家人吃到现在,还能吃的如此丰盛?倒是也没有争辩的意思,这个父亲,但凡是对儿女多上点心,也不至于酗酒到,差点把儿女们给饿死了。“我们吃的可不是你挣的钱买的。”老五从房顶上跳下来,以前父亲是对他们很好,可那都是好久之前了。现在他们能吃饱不饿,多亏了大姐的。就算是父亲,也不能说大姐的不是。“不是老子的钱,那是谁的钱。”向大年把十块钱放在桌子上。这是他上个月的工钱。可看着桌子上的这些东西,估计没两天就全都吃完了。还过什么年,过年喝西北风吧。向婕看了一眼那张大团结,对这个父亲的好感,好像都被他给败光了。“叫你二哥回来吃饭。”向婕把已经煮好的红烧肉端出来。砂锅还带着余温滚烫的很,向大年伸手就去掀盖子,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咣当一声,那盖子烫手,直接就被向大年给摔在地上了。小妹被吓到,抱着向婕的大腿就嚎啕大哭。老四站在一边,看着骂骂
咧咧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