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的,黄义军我们俩是自由恋爱,本来就准备结婚了。是媒婆不懂事,还想要给她介绍的。”潘月霞忙着解释,可越是这样着急,就越是让人觉察到其中的端倪。这些事情,于敏也是无意之间才听他们的母亲说起的。说是这辈子,除了对不起海康之外,最对不起的就是朝霞了。把她嫁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吴名县去,一年到头来都回不去一次。而朝霞还是个软弱好欺负的,不知道日子会过成什么样。若是能给刘家生个儿子,或许日子还能好过一点。可慢慢的,一年半载过去了,还是没有听到肚子有动静,潘母就越发的觉得日子过的不好。那个时候,家里条件也实在是太差了。潘母走着过去想看看女儿,却是打听到了家门口的时候,见到张桂花正在发难呢。她心疼的在门口落泪,但凡是家里日子过的好一点,她都会把女儿给带回去的。可家里的日子太难过了,还不容易潘永康结了婚,她也不盼望海康能给潘家延续香火了。这要是带回去,日子会更难过的。抹抹眼泪就回去了,可心里还是会觉得不舒坦。于敏那个时候也不是个好东西,对潘母更是一点尊重都没有。而潘母也是被惹了恼火了,才说了这样一番话。自那之后,对于敏更是老鼠见了猫,什么狠话都不敢说了。生怕她把这个丑事,给捅出去。于敏看着浑身发抖的潘月霞,“你为了要一个好婚事,跟黄义军苟且,俩人都暗度陈仓了,你让朝霞还怎么嫁过去。难道,想让你们儿女共事一夫?就算是母亲再糊涂,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这么窝囊。”叶安梦扶着潘朝霞,她也没有想到,那个母亲竟然肚子里装着这样的事。怪不得临终的时候,嘴里一直说着,这家里她对不起朝霞。“我没有,我和他是自由恋爱,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是她,她是和我娘说,要跟黄义军在一起的。”潘月霞指着朝霞,她是没有大姐长得漂亮,可她已经跟黄义军搞在一起了,她就能靠着这个让黄义军娶她。而当时,潘朝霞本来也不知道有这么一桩婚事的。“是妈没说,那个时候日子已经很难过了,难不成还要让全村的人都看家里的笑话?说老潘家的二姑娘,没结婚就跟男人鬼混了?”于敏看向对面的人,“潘月霞,你该是亏欠的,是大哥和朝霞。”当年大哥本来是合适的姑娘的,而也是潘月霞从中作梗。就是担心大哥结婚之后,不会再照顾他们几个弟妹。至于潘永康的婚姻,潘月霞也是从中作梗多次。这些事情,若是今天于敏不说出来,恐怕全家人都不知道。潘朝霞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妹子竟然做了这么多亏心事。“要不是你,朝霞的日子,或许不如现在这么安逸,可一家子也算是能过的很好。”幸亏潘朝霞是个能触底反弹的人。
否则,这日子不知道会如何悲催呢。没有娘家人的支持,丈夫又不是个靠谱的,这日子才真叫个度日如年。叶安梦看着月霞,眼神中都迸发着恨意。虽然,她现在能跟丈夫过着很好的日子,也亏了月霞当年做的糊涂事,可若不是这样,海康也不至于会苦那么多年。月霞抱着头蹲在地上,开始只是小声的啜泣,接着就是嚎啕大哭。“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竟然敢这么污蔑我,我没有,我没有做。我和黄义军是自由恋爱,我们在一起是名正言顺的。”潘月霞咬死了什么都不说。于敏抱着孩子起身,“当年的事情,彩霞也知道一二。”此话一出,连潘海康都坐不住了。“你是说,彩霞、彩霞也是知道的。那她当年还那样对朝霞。”一家人,竟然会隐瞒这么多的事。潘海康第一次觉得,自己单身多年,都为了家里的弟妹,竟然是有些不值当。一家人坐在一起,似乎也没什么话可说了。潘朝霞没想去质问月霞和彩霞,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知道与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至少对于她来说是这样的。只是,对于已经躺在那冰冷的地方的人,或许也是需要一个说法的。“月霞,你这样也不适合去支教,我认识一家精神病院,你先去那疗养一段日子。等情绪什么时候恢复稳定了,再接你出来。”潘永康看着蹲在地上,面目有些狰狞的人。“我不要去,我不要去精神病院。你们这群坏人,你们就是想让我走,好,我走,我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潘月霞推开众人,夺门而出。纵使是做了那么多荒唐事,可潘海康还是不忍心这个妹子就这么走了。看了一眼妻子,随后追出去。潘月霞此时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跌跌撞撞出门之后,就被潘海康给找到了。等到情绪稳定一点之后,全家人才一起商量个对策。这些年发生在月霞身上的事情不少,一时之间爆发出来,情绪肯定是受到影响。潘永康的提议倒是也不错只是要送去的不是精神病院。潘朝霞负责出钱,其余的手续,都是潘永康跑的。等她回到京城,已经是身心疲惫。却还是带着些东西,去了墓地。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夹杂着白天灼热气息的微风。那些陈年旧事,她都念叨了一遍。也不管,那个人是否能听到。等到再起身,星空已经在头顶上绽放。若是当年没有那么些荒唐事,或许这宿命也会有很大的变化。也或许,她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缓步的离开,等到家的时候,东昊和褚灵都已经睡下了。幸亏,赶在两个孩子高考之前回来了。钟恭良还坐在客厅,知道她回来的飞机,已经让霍犇过去接了,倒是霍犇自己先回来了。见她此时浑身的疲惫,拉着人坐在沙发上。“大哥给我打过电话了,不过若是没有月霞的事,恐怕我也不会遇到你。
我们俩之前的那些经历,都是为了相遇之后的美好生活吧。”钟恭良搂着妻子,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烛味儿,却是什么都没说。